一个十二岁的小马子撞开门,由于是从十几里外的大宅飞骑报信而来,脸色吓得惨白。
这五个字,就像是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赵振东,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虎皮椅上弹了起来。原本捏在手里准备赏人的金锞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董家二奶奶”,便是董二虎的次女董秀兰。
赵大龙这些年纳了填房佟佳氏,又添了几个小妾,家里乱成一锅粥。赵振东读书不成,父子关系冷若冰霜。反倒是后娘生的两个弟弟振西、振南,书读得极好,深受老爷子宠爱。
为了不让这个“当兵的粗人”耽误了弟弟们的前程,赵振东常年被“放逐”在府城的生意场和军营里。临终前,亲娘瓜尔佳氏怕他受欺负,定下了董家这门亲,指望沈清婉教出来的二女儿能给振东撑起一片天。
“躲哪?快,帮我找个地儿躲!”赵振东惊慌失措地转圈。
“少爷,走窗户!”杜小三起哄。
赵振东刚跑到窗边,一看底下,脸更绿了——董秀兰带来的两个贴身丫鬟已经板着脸守住了门口。
楼梯上响起了规律而有力的脚步声。
赵振东飞快地指挥着撤席。两个陪酒女被塞进了阁楼,琵琶被踢到桌底。他本人飞快扣好马褂,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脊梁挺得像根标枪。
门帘掀开。
进门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岁,穿了一身深紫色的暗花绸旗袍。尽管刚刚从十几里外的青坨子旗庄坐车赶来,但她发髻不乱,粉面生威,眉宇间透着一种经年累月打理大宗账目的干练与冷峻。
随着她进屋,一股清冷的檀木香瞬间压过了屋里的烟酒味。原本起哄的阔少们,竟下意识地集体缩了缩脖子。
董秀兰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她看到地上的金锞子,又看了看那些还冒着烟的弹壳。
“十三子快枪,一钱银子一响。”秀兰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碎玉,“赵哨长,依克公让你带兵,是让你在这赵家楼打坛子玩儿的?”
赵振东尴尬地陪着笑:“秀兰……不,二奶奶,这不……这不是刚拿到的新货,显摆显摆。”
秀兰冷笑一声,转头对那群狐朋狗友微微欠身:“各位,振东家有急事,这桌酒菜算在我账上,大家慢用。”
说罢,她看向赵振东,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温和:“大宅子那边,老爷子今晚要考两个弟弟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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