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船毫无防备地撞上去,船底顿时被铁链卡住,船身猛地一顿,再也无法前进。船上人慌乱间,四周芦苇荡里突然钻出十几条小船,保险队的汉子手持快枪腰刀,围住商船。杜三豹的声音在河风中响起:“想过?交钱!不然船留这儿,人沉河底。”
交了银子,牛拉绞盘反向转动,铁链重新沉入水底,商船才能颤颤巍巍地继续前行。
这法子狠辣却隐蔽,从不留把柄。很快,消息在辽河上传开了:赵家保险队管着青麻坎,谁想平安过河,就得花银子买一面赵家的红旗,插在船头。旗子一挂,保险队的小船远远看见,便会放行,再无刁难。
为了避免麻烦,越来越多的船家主动来买旗子。赵大龙笑着收钱,心里却清楚:这红旗不是保平安的符,而是这河上霸权的标志。
赵大龙为了拿下青麻坎及周边沼泽的开发权,几乎掏空了赵家烧锅所有的盈余。当最后一笔银子凑不齐时,那个平日里只会骑马喝酒的瓜尔佳氏,竟从娘家老关家搬来了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大龙,老关家的闺女不白嫁。”瓜尔佳氏把箱子往桌上一砸,里面全是澄黄的金条和老辈留下的珠翠,“这地,你得给我拿下!拿下了,咱老赵家就是这河上的王!”
二虎设计的“牛拉龙骨水车”在青麻坎边缘第一次展示了它的神力。
几十头黑牛在转盘上没日没夜地绕圈,伞齿轮高速旋转,带动长达十余丈的龙骨木槽,将淤积了数百年的苦涩碱水不断排向干流。随着积水退去,一片片肥得流油的黑土地从青纱帐中剥离出来。
与此同时,杜三豹开始了他的“猎头”行动。
他出没在新民的教堂后院,出没在那些因饥荒、因斗殴、因太平天国战乱而逃亡到关外的流民堆里。三豹只招两种人:要么是家里死绝了没牵挂的,要么是手里见过血的。
“想活命吗?想顿顿有白面馒头吗?”杜三豹踩在石头上,对着一群目光凶狠的流亡者喊道,“跟我去青麻坎,进教堂受洗,入我赵家的‘保险队’!我给你们发枪,发刀,给你们一个官府不敢抓、主家找不着的窝!”
很快,一支由两百多名亡命徒组成的队伍在青麻坎深处集结。他们平日里是船工、是垦农,藏在芦苇荡里修补船只;一旦有事,他们就是这河道上最阴狠的狼。沈清婉设计的排水系统留下了许多巧妙的隐蔽水路,这些亡命徒的小船在芦苇丛中穿梭自如,像幽灵一样监视着每一寸河道。
一年后,赵大龙的船队已经初具规模。几十条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