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十三年,新政推行已近四载。应天城内,街巷纵横,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城外阡陌交通,良田万顷,稻浪翻滚,桑麻遍野。户部奏报,全国垦田数较洪武初年增加三倍,国库粮储足支十年,户籍登记井然,徭役赋税均平,天下府县流民归乡者逾百万,史称“洪武新政之治”。
这日清晨,黄世文身着正五品翰林院学士官袍,随太子朱标前往南郊劝农。天子劝农,乃洪武新政定下的规制,每年春播之际,太子率百官亲赴田间,与百姓同耕,以示重农桑、惜民力。南郊的农田里,朱标手持耒耜,躬身翻土,动作虽生疏,却一丝不苟;黄世文与一众朝臣紧随其后,或扶犁,或播种,田间百姓见太子与百官亲力亲为,皆欢声雷动,劳作愈发勤勉。
劝农礼毕,朱标立于田埂之上,望着眼前的丰收景象,对身侧的黄世文叹道:“黄学士,昔日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如今仓廪实,衣食足,皆赖新政之功。只是朕时常思虑,盛世之下,是否暗藏隐忧?”
黄世文心中一动,躬身道:“太子殿下圣明,盛世之下,隐忧确在。臣近日巡查各府县,发现三大隐患,不得不防。其一,江南富庶之地,乡绅豪强渐起,暗中兼并土地,虽有黄册登记,却多有隐匿,不少自耕农再度沦为佃户;其二,京中勋贵子弟,倚仗父兄权势,横行街市,欺压百姓,甚至干预地方政务,监察院虽有弹劾,却多因勋贵阻挠,不了了之;其三,北方军屯虽盛,却因边将久镇,渐生私念,部分卫所将官克扣军粮,侵占屯田,边军将士颇有怨言,恐影响戍边之心。”
朱标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三患若不除,恐动摇新政根基。黄学士,你可有应对之策?”
“臣以为,当防微杜渐,对症下药。”黄世文缓缓开口,目光坚定,“其一,严令户部与监察院联合核查江南田产,凡隐匿田产、兼并土地者,没收逾制之田,归还自耕农,同时定立田制,限制乡绅豪强占田数额,永禁土地兼并;其二,设立宗人府与锦衣卫联合巡查司,专查勋贵子弟不法之事,无论身份高低,违法必究,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其三,令兵部定期轮换北方边将,每三年一调,严禁久镇一地,同时派遣监察御史巡边,核查军屯粮储,一旦发现克扣侵占之事,立斩不赦。”
朱标闻言,连连点头:“此策甚善!今日回宫,朕便与父皇奏明,即刻推行。只是勋贵子弟一事,牵涉甚广,不少勋贵乃开国功臣,父皇念及旧情,恐难痛下杀手,还需黄学士在父皇面前多进言。”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