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下最后一层绷带时,皮肤接触冷空气的触感带着新生的脆弱。镜子里,胸膛和肩背上的疤痕交错,像一幅拙劣的、记录着格林伍德黎明的抽象地图。麻药和止痛剂的最后一点余韵在血管里退潮,清晰的、带着刺痒的隐痛重新占据感官。复健师皱着眉警告:“唐先生,你的肌肉和骨骼愈合速度是现象级的,但深层组织的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神经和韧带的适应性。现在进行高强度活动或剧烈对抗,风险很高。”
我套上特制的、带有轻微防护功能的黑色高领衫,遮住那些痕迹。“风险高的定义,是面对枪口时跑不动,还是格挡时手臂会脱臼?”
复健师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说不动我。因为李秉昊的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纽约不再是安全区,甚至不再是有效的博弈场。李允珍的公开身份和遭遇的袭击,使得她在这里像黑夜里的灯塔。回韩国,回到韩星集团的权力腹地,依托本土的根基、人脉和更可控的环境重新建立防御体系,是李秉昊深思熟虑后的战略决策。作为“白骑士”,我的职责就是确保这次迁徙的绝对安全,并在那片对我来说同样陌生的土地上,为她筑起新的铁壁。
私人机场的风很大,吹得人皮肤发紧。李允珍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却暗藏锐利的眼睛。她比在病房时更加沉静,那种属于财阀继承人的、经过打磨的气质开始显现,但看向我时,眼中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询问。崔成民和安娜早已就位,前者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车辆和登机流程,后者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从未离开过手中的加密平板和周围环境。
李秉昊没有来送行。他此刻应该在某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着纽约遗留的麻烦,并为我们在首尔的“着陆”扫清障碍。临行前,他只发来一条加密信息:「本土非净土,规矩更复杂。信任你的团队,也信任你的直觉。允珍拜托了。」
飞机冲入云层,将纽约的铅灰色天空抛在脚下。机舱内奢华而安静。李允珍很快在独立的隔间里睡着了,连续的心理压力和即将面对的新环境消耗着她的精力。我坐在主舱,面前摊开安娜提前准备的厚厚一摞资料。
韩国首尔。对我而言,这是一个全新的战场。语言、文化、法律、社会阶层、权力网络……一切都是陌生的。在这里,我的敌人可能不再仅仅是手持自动武器的雇佣兵,还可能是衣冠楚楚的检察官、笑容可掬的政客、隐藏在财经新闻里的资本操盘手,甚至是家族宴会上举杯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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