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
人群里不断有人喊:“玉面战神威武!”“三十万铁骑保平安!”还有小姑娘红着脸往路中央撒花瓣,结果被风吹得满脸都是,惹得众人哄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签到得来的“春风絮”还在掌心流转,不浓烈,也不张扬,就像这满城喧腾里的一口顺气。
她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
梦里她还是那只九尾白狐,在雪原上奔跑。远处火光冲天,杀声震地,一个人影站在尸山血海中,背对着她。她奔过去,却怎么也靠不近。那人终于回头——是李昀,脸上沾着血,手里握着断剑,冲她笑了笑,说:“你来了。”
然后他就化成了灰,随风散了。
她惊醒时,星兰正在发烫。
而现在,街上锣鼓喧天,百姓笑脸映着日光,哪有什么灰飞烟灭。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胸口有点闷。
不是害怕,也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像知道什么好事要来了,却又不敢信。
雪娘端着碗热豆浆上来:“喝一口,暖暖胃。你这丫头,平日嘴馋得紧,今儿倒像丢了魂。”
“我没丢魂。”白挽月接过碗,“我只是在想,这些人为什么这么高兴。”
“废话。”雪娘嗤笑,“李昀带兵打了胜仗,北狄退了三百里,边境百姓能回家种地,商队能安心走货,谁不高兴?前年冬天,我家表弟一家就在雁门关外被劫了粮草,冻死两个孩子。你说,这种人该不该谢?”
白挽月低头吹了吹豆浆,没说话。
她知道李昀是英雄。但她也知道,英雄不是天生的。十五岁被困三天三夜,靠一只白狐引路才活下来;十八岁亲眼看着兄长咽气,却只能低头称臣;这些年明里闲散王爷,暗里护国密使,刀尖上走了多少回?
她抿了一口豆浆,甜香滑进喉咙。
外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来了来了!”
“骑兵!是前锋营!”
只见朱雀大街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一队骑兵缓缓驶入视线。人人玄甲黑马,披风猎猎,腰间悬刀未出鞘,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百姓纷纷后退几步,又忍不住往前凑。
前锋营过去后,紧接着是辎重车队,骡马驮着战利品和伤员。有老兵坐在车上向人群挥手,缺了条胳膊也不耽误咧嘴笑;有个小兵怀里抱着只脏兮兮的狗,狗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人群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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