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怀远眼中笑意渐冷。
就在这时,白挽月默念:“使用‘龙脉尘埃’。”
她袖中那点金粉悄然化开,随呼吸融入周身气息。
她继续道:“另有一事,小人亦觉蹊跷。昨夜宁相曾言‘有些人你以为在帮你其实是在毁你’,此话何解?莫非宁相认为,保护百姓不受流寇侵扰,反而是‘毁’?”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这已不是质问,是逼问。
宁怀远握着暖手炉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而就在这一瞬——
他的眼角抽了一下。
极细微,却没能逃过李昀的眼睛。
李昀缓缓起身:“宁相,既然账册在此,不如当场查验真伪。若确系伪造,我愿代下属领罚;若真有隐情,也请宁相给个交代。”
太傅点头:“准奏。”
一名老学士上前,取火烘烤账册。起初无异,可当温度升至一定之时,纸面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小字——正是与北狄往来的密语记录,以及交易金银、军械的时间地点!
“这……”太傅震惊,“竟是显影之术!”
宁怀远猛地站起:“定是有人做假!此等邪术,岂可信以为真!”
“邪术?”白挽月忽然开口,“那宁相书房挂满先帝画像、每幅眼睛都被银针刺穿,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她不该知道这个。
没人知道。
宁怀远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往前一步,声音更稳,“您每晚三更都要焚香祭拜那些画像,嘴里念着‘宁家儿郎,终将登顶’。您以为没人看见?可有些事,看得见的人不一定用眼看。”
她没提自己是如何得知——那是签到得来的“雪狐族秘术残卷”中记载的一种幻听之法,昨夜她潜入宁府外围,借月光与心念触发,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
宁怀远后退半步,暖手炉“当啷”掉地。
“妖女!”他怒吼,“她是妖女!根本不是人!是醉云轩的狐狸精!专为祸乱朝纲而来!”
“哦?”李昀冷笑,“宁相情绪失控,言语失据,莫非真是心中有鬼?”
“你护着她!”宁怀远指向李昀,“你们早就勾结好了!是不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朝廷!”
“我护的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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