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慢慢地说,“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您信吗?”
皇帝盯着他,许久没动。
大殿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幡旗的声音。一片叶子打着旋儿从窗缝钻进来,落在李琰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踢开。
“你不记得?”皇帝缓缓坐下,“那你记得七岁那年,把毒蛇放进皇后寝宫的事吗?”
李琰瞳孔骤缩。
这件事从未公开。连宁怀远都不知道细节。他是怎么……
“你也记得十五岁那年,为了保住性命,亲手将告密的宫女推进井里吗?”
李琰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布料在他掌心拧成一股绳。
“这些事,”皇帝声音低下去,“都是你自己说的。就在昨夜,你在昏迷中反复念叨。吴太监听得清清楚楚,已经录了口供。”
李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那些记忆明明封得好好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怎么会……在那种状态下说出来?
除非——
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
摄魂?读心?还是狐族特有的幻术?
他忽然想起白挽月最后对他说的话:“殿下,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如果有人问你认不认识我,你就说——我是你请来跳晨舞的花魁,天没亮就走了,没付钱。”
当时他还觉得荒唐。现在才明白,她是早就算好了这一幕。
她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被抓,她在乎的是——让他活着说出真相。
哪怕是以疯癫的姿态。
哪怕会被当成笑话传遍京城。
只要话能传到皇帝耳朵里,就够了。
所以她才会特意让他记住那句话。那是暗号,是钥匙,是保命的符。
可他不能现在用。还不到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跪下。
“儿臣……确有失德之举。”他低头,额头贴地,“年少无知,受人蛊惑,犯下大错。但昨夜之事,儿臣真的一无所知。我只记得踏入院子,然后……一片漆黑。等再睁眼,已在血泊之中。”
皇帝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叹了口气。
“押下去。”他对殿外喊了一声。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铁甲碰撞声叮当作响。
李琰没反抗。他任由他们架起自己,拖向殿门。经过廊柱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