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发出古怪的音节,像是有人含着水说话。地面那圈黑血突然沸腾起来,蒸腾出一股腥臭雾气,朝她面门扑来。
她早有准备,脚尖一点,整个人向后跃出,同时扬手将迷言粉弹向空中。
嗤——
雾气与粉末相撞,发出烧纸般的轻响,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糖味。那股黑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附身之物发出一声闷哼,李琰的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白挽月没追击。她站定,拍了拍裙角沾上的灰尘,语气轻松:“我说你能不能认真点?好歹也是南疆巫族派出来的大人物,用这种半吊子咒语,连我厨房王妈熬的驱蚊汤都不如。”
她这话倒是真没夸张。王妈那汤药味冲得连老鼠都绕道走,比这还管用。
屋内一片死寂。
过了几息,那身体慢慢直起,喉咙里挤出笑声,先是低,后来越来越高,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得像风里的芦苇。
“有趣……真是有趣。”笑声戛然而止,“难怪主上说,你这只小狐狸,最难缠。”
白挽月挑眉:“哦?你们头头认识我?”
“何止认识。”它歪着头,李琰的脸扭曲着,“你说,若我把他的记忆一点点放给你看,你会不会心软?比如……他七岁那年,亲手把一条毒蛇放进皇后寝宫的事?”
她眼神一闪。
这一幕,她在质问李琰时提过,但他当时反应激烈,显然记不清了。如今却被这外来之物轻易说出,说明它确实接触到了李琰深层的记忆。
但她面上不动:“七岁孩子被逼到那份上,换谁都会反抗。我不怪他。”
“不怪?”它冷笑,“那你可知道,他十五岁那年,为了讨好宁怀远,亲手将一名告密的宫女推进井里?那宫女临死前抓着他的靴子,喊他‘三郎救我’……”
白挽月瞳孔微缩。
这事她不知道。
但她依旧站得笔直:“那是他犯的错,不是我的审判题。你拿这些来动摇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人类了。”
“人类?”它嗤笑,“你以为你还是纯粹的狐族吗?你早已沾了人心,软弱不堪。”
“软弱?”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你说得对,我是软了。以前我在族里,杀人不过抬爪之间,眼睛都不眨。可现在呢?我会因为厨房的小丫头打翻一碗汤而停下来看她有没有烫着;会记得给巷口乞讨的老伯留一碗热饭;会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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