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眼前景象猛地模糊,再清晰时,她看见了——
黄沙、残旗、烧焦的帐篷,还有满地未收的尸首。
是边关。
她正站在李昀的视角看这个世界。
他靠在旗杆边,脸色惨白,嘴角有血迹,右手死死抓着断剑,左腿上的铠甲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已经结成了暗红的痂。他闭着眼,呼吸很浅,像是随时会断。
她心头一紧。
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象,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
她想喊他,可发不出声。她想碰他,可伸不出手。她只能看着,像个被困在镜子外的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动了下手指。
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像是透过眼前的雨幕在找什么。他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挽月。”
白挽月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听见了。
他叫她名字了。
不是在梦里,不是在回忆里,是在这一刻,隔着千里山河,他唤了她一声。
她鼻子一酸,赶紧甩头压下去。这时候不能哭,哭了就乱了气息,法术会断。
她稳住呼吸,重新闭眼,集中精神。这一次,她不再被动接收画面,而是主动推过去一道意念——
“我在。”
两个字,像石子投入深井,无声无息。
但她看见,李昀的睫毛颤了颤。
他又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别来。”
她愣住。
“你那边……风大。”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汗混着血的液体,“我不碍事……别过来。”
她说不出话。
原来他是怕她来。
怕她涉险,怕她卷进这场血战,怕她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可她要是不来,他就真要死在这儿了。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秘术残卷上写,需以心头血为引。她没刀,就用狐毛针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忍痛,再次闭眼,将血抹在眉心朱砂痣上,口中默念:“签到。”
又是无声无息。
可这一次,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一路冲上头顶。她脑中画面骤然清晰,连李昀铠甲上的每一道刮痕都能看清。
她不再只是“看见”他,她开始“影响”他。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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