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过是在青楼弹首曲子,倒能惊动太医院亲往诊治。”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殿下觉得,这是恩典,还是逾矩?”
李琰没答。
他知道宁怀远想说什么。
但他不能急。
“左相忧国忧民,令人敬佩。”他放下茶盏,“可皇叔掌三十万铁骑,镇守北疆多年,父皇信重他,也是理所应当。区区一次出诊,未必就有什么深意。”
“当然没有深意。”宁怀远立刻附和,甚至笑出了声,“是老臣多虑了。只是近来朝中议论颇多,有人说皇叔久居边地,兵权在握,回京后又频频出入市井,难免惹人揣测。”他叹了口气,端起茶吹了吹,“我也劝过他几次,让他少管些闲事,安心做个闲散王爷便是。”
李琰听着,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
他在等。
等宁怀远把话挑明。
果然,宁怀远放下茶,缓缓道:“殿下聪慧过人,自然明白——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有权之人做事,而是他们做的事,没人知道为什么做。”
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直直落在李琰脸上。
“比如,为何偏偏是那个花魁?为何非得是昨夜?为何非要动用太医院?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可凑在一起……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池塘,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最后波及的,可能是我们谁都没料到的地方。”
李琰终于开口:“左相的意思是,皇叔另有图谋?”
“图谋不敢说。”宁怀远摇头,“但防患于未然,总没错。先帝在时,曾言‘藩王不可干政,边将不可入心’,为的就是避免权柄失衡。如今皇叔虽无反迹,可他若借一人一事,慢慢织网,将来收网之时,恐怕就晚了。”
他说完,不再言语,只静静看着李琰。
厅内一时安静。
炭火燃尽一段,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李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水面映出他模糊的脸。他知道宁怀远在试探他——试探他对李昀的态度,试探他是否愿意联手。
他也清楚,一旦应下,便是结盟。
可他不怕。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左相说得有理。”他缓缓抬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我倒是觉得,与其等着看他织网,不如我们先剪断一根线。”
宁怀远眼睛微眯。
“哦?殿下想剪哪根?”
“自然是……最让他心疼的那根。”李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