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什么,从发间取下夜明花,凑近窗纸一照。
纸上有个小孔,极细,几乎看不见。而孔的另一侧,隐约有反光——是镜子。
她在屋里的一举一动,早被人用镜面折射出去看了个遍。
“难怪让我住这屋。”她低声笑,“窗户对着墙,反倒方便他们在对面搭窥视架。”
她不动声色,走到床边坐下,假装打盹,实则耳朵竖着听外头动静。
约莫半炷香后,院外传来低语。
“……人已入房,香也送进去了。”
“相爷说,三更动手,等她昏沉后再引蛇出洞。”
“那要是她不上当呢?”
“那就逼她上当。东廊底下埋了硫粉,一点就燃,烟一起,她自然要逃。出口只留一个,拐角处备好了‘失足坠井’的戏码。”
“哈,还是相爷高明。”
两人说着走了。
白挽月睁开眼,指尖掐了掐掌心。
又是老套路:先迷晕,再制造意外,最后死无对证。宁怀远这一套玩得熟,估计已经送走过不少人。
她低头看了看蝉蜕衣,这玩意能藏气息,但不能挡火。若是硫粉烧起来,热浪一冲,照样暴露。
得换个法子。
她摸出雾隐糖,剩下两粒。嚼一颗能让人昏沉,但她一个人吃没用,得让别人替她吃。
她看向那壶茶。
片刻后,她重新泡了一壶,加了双倍茶叶,又把雾隐糖碾碎,混进茶渣里。然后把壶盖虚掩,像是刚泡好没多久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脱下外裙,翻了个面穿,原本银红织金的料子,内衬是素青缎面,远看像个普通丫鬟。又摘下发钗,把头发胡乱挽了个髻,拿根木簪别住。
最后把夜明花塞进鞋底夹层——这花能发光,万一黑地里需要照明,还能派上用场。
一切妥当,她坐在桌边,静静等着。
三更鼓响。
第一声刚落,窗外人影闪动。两个穿黑衣的仆妇推门进来,见她坐着,愣了一下。
“姑娘怎么还不歇?这都三更了。”
“睡不着。”她低头抿茶,“喝点茶,等相爷召见。”
“哎哟,相爷哪会半夜见人。”一人笑道,“您快歇了吧,我们来收拾屋子。”
说着就要上前。
她不动,只把茶壶往她们那边推了推:“茶刚泡的,二位姐姐也喝一口?提提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