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的工匠,现在就跟我走。”她说,“去靖南王府,修一件东西。”
“不知是何物?”
“一个香盒,鎏金的,底部有裂。”
掌柜犹豫:“若是宫中之物,小的们不敢擅动……”
“不是宫里的。”裴玉鸾从包袱里取出香盒,“是王府旧物。你只需照原样修好,不许添减一分一毫。”
掌柜接过香盒,打开一看,脸色微变:“这金丝镶嵌的手法……是先帝时‘内造局’的活计。”
“少问。”裴玉鸾打断他,“叫人,现在就走。”
掌柜不敢再多言,连忙叫了两个老师傅,带上工具箱,跟着上了车。
车回王府,直入栖云阁。
裴玉鸾让秦嬷嬷把香盒交给工匠,叮嘱:“只准补底,不准动其他地方。尤其是夹层,一碰就停工。”
工匠点头,当场开工。用小刀轻轻撬开底板,果然发现内里嵌着那块虎符碎片。他们不敢取,只用金箔重新封好,再以金丝勾边,严丝合缝。
裴玉鸾站在一旁看着,直到完工,才让秦嬷嬷赏了银子,送走工匠。
“现在呢?”秦嬷嬷问。
“现在?”裴玉鸾把香盒放进柜子,锁好,“我们等。”
“等什么?”
“等那个送篮子的人,发现香盒修好了,却没中毒。”她坐在案前,提起笔,“他会慌。一慌,就会再来。”
她写了张字条,折好,递给秦嬷嬷:“送去药渣桶,辰时三刻,老规矩。”
秦嬷嬷接过,迟疑道:“小姐,您真觉得……沈太医令还活着?”
裴玉鸾笔尖一顿。
“他若死了,就不会有人费这么大劲,拿他的名字做局。”她慢慢把笔搁下,“他活着,而且,还在想办法传消息。”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头天色渐暗,院子里点起了灯笼。巡夜的婆子提着灯走过,影子拉得老长。厨房方向飘来饭菜香,有人在喊“开饭了”。
她忽然说:“去把我那件月白襦裙拿出来。”
“又要出门?”秦嬷嬷一惊。
“不。”裴玉鸾摇头,“明天我要请几位夫人来府里喝茶。柳姨娘的妹妹,裴玉琼的嫂子,还有……姜家那位远房表姑。”
“您要设局?”
“不是设局。”她淡淡道,“是请客。既然是客人,就得有客人的样子——香要熏得宜人,茶要泡得温润,点心要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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