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口,漏出些黄澄澄的米粒,在青砖地上撒了一路。
“那是新调来的军粮?”她随口问。
搬袋子的小厮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回……回裴姑娘,是昨夜刚运到的三百石糙米,说是备急用的。”
“糙米?”她挑眉,“前线将士吃这个?”
小厮不敢答。
她也没再问,只继续往前走。
议事厅外已站了不少人。穿着铠甲的将领们聚成一圈,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见她来了,纷纷让开一条道。有人低头行礼,有人偷偷打量,目光里有疑惑,也有几分试探。
门开着,里头灯火明亮。
萧景珩坐在主位上,左腿依旧架在矮凳上,拐杖靠在桌边。他换了身鸦青劲装,腰间悬刀未佩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泛着青黑,显然是熬了一夜。
见她进来,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人都到齐了?”他问赵统领。
“回王爷,除驻防西门的李副将外,全到了。”
“好。”他看向裴玉鸾,“你来了。”
“嗯。”她在下手位置坐下,不等丫鬟动手,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边关情况如何?”
“坏了规矩。”他冷笑,“蒙恪这回没按常理出牌。往年秋高马肥才扰边,今年春寒未退就动手,显然是急了。”
“急什么?”她抿一口茶,烫得舌尖发麻,“因为你在宫里替我扳倒了毒香局,断了他往王府送毒的路?还是因为你查封了姜家药材生意,让他买不到制幻香的原料?”
“都有。”他从案上抽出一份地图,推到她面前,“你看这里——雁门关外三十里,有个叫石岭坡的地方,是他往年扎营的老据点。但这回,他绕过了石岭坡,直扑烽燧,抢粮杀人后立刻退兵,动作干净利落,像是要逼我们出城野战。”
她凑近看地图,手指顺着路线划过去:“他不想耗,想速战。要么是内部出了问题,要么……”她顿了顿,“他收到什么消息了?”
“你说对了。”他声音低下去,“昨夜抓到一个细作,是从京里出来的。身上搜出一封密信,写着‘裴氏掌权,靖南动摇,机不可失’。”
厅内一片哗然。
“京里?”一名老将皱眉,“莫非是首辅那边?”
“不止。”萧景珩扫视众人,“信上盖的是内廷印,虽是伪印,但做得很像。能拿到这种东西的人,至少在宫里有接应。”
裴玉鸾听着,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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