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把调令放回乌木匣中,盖上盖子。
“可他们忘了。”她嘴角微扬,“我从来不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替别人背黑锅。吴内侍能在宫里活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忠心,是脑子。他若真想作乱,十年前就动手了。他没动,说明他等的不是乱,是某个能替他翻案的人。”
秦嬷嬷愣住:“您是说……他在等您?”
裴玉鸾没答,只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块旧帕子,帕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吴”字,边角还沾着干涸的桂花糖渍。
那是她入宫第一夜,吴内侍悄悄塞给她的。
当时她不懂,现在懂了。
那不是讨好,是求救。
她把帕子重新包好,放回抽屉。
“冬梅!”她忽然喊。
冬梅推门进来。
“去趟昭阳殿,找吴内侍,就说我要借《女诫》一观,今夜之前务必送到。”
冬梅一愣:“《女诫》?可您不是最讨厌这本书?”
“正因为讨厌,才更要借。”裴玉鸾笑了笑,“让他亲自送来。我不在,你也别开门,只把门缝开一条,让他把书塞进来就行。”
冬梅应声而去。
秦嬷嬷看着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小姐,您这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裴玉鸾坐回案前,提笔蘸墨,“是请客。既然他们都想让我查,那我就查给他们看。查得越真,他们就越慌。慌了,就会犯错。”
她开始写。
写一封看似无关紧要的信,内容是让周掌事继续查姜府与蒙恪的往来,语气平淡,像日常交代。
可她在信纸背面,用极淡的矾水写了另一行字:
“三更未到,印已出柜。吴某若在,速见。”
写完,她把信晾干,装进信封,交给秦嬷嬷。
“等吴内侍送书来,你就把这个塞进他袖子里。别让他看见。”
秦嬷嬷接过信,手有点抖:“小姐,万一他不敢来呢?”
“他会来。”裴玉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我不帮他,十年后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屋里安静下来。
阳光照在桌上,乌木匣静静躺着,像一口未开封的棺材。
裴玉鸾睁开眼,看向窗外。
远处,昭阳殿的飞檐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梦见萧景珩站在廊下,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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