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一阵窸窣声从后窗传来。
菊正在守夜,听见动静,悄悄摸出藏在褥子下的短棍,趴在窗缝往外看。
只见一条黑影正撬窗,动作熟练,显然是常干这勾当的。
她屏住呼吸,悄悄退到门边,轻轻叩了三下。
里屋,裴玉鸾早已醒着。
她披衣起身,从床下抽出一根短杖——是早年在靖南王府刷恭桶时,从马厩捡的硬木棍,一直留着防身。
她走到门后,静静等着。
外头,黑影终于撬开窗,翻身进来,直奔柜子。
裴玉鸾猛地拉开门,举起短杖就砸!
“啊!”那人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下。
裴玉鸾点起灯,看清来人——竟是柳氏的贴身丫鬟春桃。
“是你?”她冷笑,“柳姨娘派你来的?”
春桃捂着头,哭道:“小姐饶命!我不是偷东西,我是来找账本的!柳姨娘说,只要找到那三页账本,就能证明她没多拿东西,您就不能罚她!”
“哦?”裴玉鸾把灯凑近,“那你找到了吗?”
“没……没有……”
“没有?”裴玉鸾把短杖往地上一顿,“那你翻我柜子做什么?我这儿会有她的账?”
“我……我慌了……”春桃抽泣,“我以为……”
“你以为我好骗?”裴玉鸾俯视她,“你们主仆俩,一个白天闹事,一个半夜偷账,配合得倒默契。可惜——”她冷笑,“我早就把账本锁进铁箱,钥匙在周掌事手里。你就算把屋顶掀了,也找不着。”
春桃瘫在地上,哭得直哆嗦。
裴玉鸾蹲下,用银簪挑起她下巴:“回去告诉柳姨娘,明天若不来签字画押,她的份例,全部停发。院子的炭火,全部撤走。她若再耍花样——”她轻声道,“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冷。”
春桃连连磕头,连滚爬爬跑了。
* *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堂屋门口,老夫人端坐主位,身边站着裴玉琼和几个管事婆子。各房妾室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都站在两侧,低声议论。
“怎么还不开始?”赵姨娘问。
“听说裴玉鸾贴了告示,说份例只在前厅发。”孙姨娘道,“谁不去,就没份。”
“她疯了?”陈姨娘皱眉,“老夫人才是主母,她算什么?”
正说着,周掌事带着两个婆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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