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忍不住插嘴:“可贵人进了宫,自有尚食局伺候,何必亲自动手?”
裴玉鸾回头一笑:“那要是我想尝尝某个人的饭呢?比如——淑妃娘娘的?”
众人噤声。
她继续搅着锅里的粥,语气平淡:“我娘当年就是被人毒死的,死前最后吃的一碗莲子羹,甜得发苦。所以我一直记着,再好的东西,入口才知道真假。”
她盛了一碗,递给冬梅:“尝尝。”
冬梅哆嗦着手接过,小口喝了一口:“甜,米也软……挺好。”
“差远了。”裴玉鸾摇头,“火候不够,米没开花,甜味浮在上面,底下还是涩的。这样一碗粥,只能哄哄嘴馋的,骗不了懂行的。”
她重新坐回灶前,添柴加火:“明天起,你每天跟我学做三道菜。不必多精美,但要记住每种料放多少,火旺几分,煮多久。记熟了,写成小册子,藏在发髻里带进宫。”
冬梅重重点头:“我一定学会!”
裴玉鸾笑了笑,低头继续搅粥。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眼底一片温润。
她没说的是,她真正想学的,不是做饭,而是掌控。
掌控一口锅,就能掌控一个人的肠胃;
掌控一个人的肠胃,就能掌控他的性命;
而掌控了性命,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活得像个人。
* * *
入夜,秦嬷嬷悄悄进来,手里捧着个油布包。
“乌木匣。”她压低声音,“周掌事让人从库房夹墙取出来的,说是一直藏在梁上,外头刷了漆,跟房梁颜色一样。”
裴玉鸾戴上手套,接过匣子。匣身沉重,四角包铜,锁扣锈迹斑斑,像是多年未开。她用银簪撬开锁,咔哒一声,盖子弹起。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密信,只有一叠泛黄的纸页,最上面一张写着:
**《饲鹿录》**
她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记录详尽:
> “宣德二年三月初七,饲鹿一头,投草三束,饮水一次,性温,不惊。”
> “宣德二年四月十三,饲鹿发情,拒食,疑受惊,经查,西跨院裴氏女夜读兵书,声达墙外,鹿闻之躁动。”
> “同年五月初五,再饲,鹿见裴氏女立于墙下,忽跪伏不起,泪流满面。”
裴玉鸾的手抖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翻,越来越多记载提到她:她何时进出西跨院,何时读书,何时咳嗽,甚至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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