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确认没人回来,才敢起身。她没急着走,反而摸到那陶瓮边,伸手探进余烬,扒拉出几粒未烧尽的香灰块,小心收进袖袋。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点残灰,眉头紧锁。太庙的香灰,竟会出现在柳姨娘的药里?而老夫人又为何每月十五烧经书“净化罪孽”?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可若有人借“净业香”之名,暗中调换香灰……那这灰,便不只是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灰收好,抱着乌木匣,从后窗翻出库房,一路避开巡夜,回到西跨院。
秦嬷嬷早已等得心焦,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小姐!可算回来了!我听着动静,像是周掌事去了库房?”
裴玉鸾点头,反手关上门,吹灭灯,只留一盏小油灯在桌角。
“不止她。”裴玉鸾压低声音,“还有陈嬷嬷。她带了一包香灰,说是太庙分的,要给老夫人留着上香用。”
“香灰?”秦嬷嬷皱眉,“那玩意儿满大街都有,有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这灰,和柳姨娘药里的是一样的。”裴玉鸾从袖中取出那几粒残灰,“你闻闻。”
秦嬷嬷凑近嗅了嗅:“有点檀香味,可……怎么还有股子苦味?”
“那是皂矾。”裴玉鸾冷冷道,“掺了矿物的香灰,遇水泛青,银簪一试便知。柳姨娘的药里有,陈嬷嬷带的包里有,连太庙的‘净业香’都沾了这种灰——你说,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秦嬷嬷脸色变了:“您的意思是……有人拿毒灰冒充圣物?”
“不止是冒充。”裴玉鸾坐下,轻轻摩挲乌木匣,“更是在借‘净化罪孽’之名,把毒散出去。谁信得越真,谁就越容易中招。”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人一定常去太庙,能接触到经书,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香灰。陈嬷嬷说,老夫人每月十五必去烧经书……可她一个深宅老妇,哪来的胆子碰朝廷禁书?除非——有人替她办。”
秦嬷嬷倒抽一口冷气:“难道是……周掌事?”
“不好说。”裴玉鸾摇头,“周掌事是刑房出身,心狠手辣不假,可她图什么?若只为害人,何必费这么大周章?这背后,怕是有更大的局。”
她打开乌木匣,轻轻掀开盖子。匣内空空如也,只底层铺着一层薄灰,正是那种泛青的香灰。
“果然。”她冷笑,“沈管事把东西藏进柳姨娘院子,又让人拆了云锦,就是为了转移视线。可真正的要紧物,早被换成这包灰,藏在这匣子里,等着被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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