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事立刻合上库房门,只留一道缝:“快,藏好!别露脸!”
裴玉鸾却不动,只盯着那乌木匣子。她记得清楚——昨日萧景珩巡马场时,腰间那枚狼牙吊坠,形状与此匣上刻的图腾一模一样。
她伸手将匣子往暗处推了推,刚直起身,就听见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稳、慢、带着旧伤的滞涩感。
萧景珩来了。
他没带随从,独自一人走到库房门前,目光扫过周掌事:“开第三库,取我那件玄色披风。”
“是。”周掌事连忙掏钥匙。
门开时,裴玉鸾已退到第二库的阴影里,垂手站着,低着头。
萧景珩走进来,径直走向靠墙的衣箱,弯腰翻找。他动作不大,可每动一下,左腿都微微发颤。取到披风时,他顺手扶了下架子,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那枚狼牙吊坠从衣领里滑出,晃了一下。
裴玉鸾瞳孔一缩。
吊坠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而裂缝边缘,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鸾”字刻痕。
她认得这个字——是她十二岁时,在私塾用银簪在石板上练的独一笔体,收尾总带个小钩,旁人摹不来。
她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
萧景珩似乎察觉什么,忽然回头。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库房里撞上。
他一怔,随即眯眼:“你……”
裴玉鸾立刻低头:“小的在记账。”
他没说话,只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抬手,将吊坠塞回衣领。
“出去。”他对周掌事说。
周掌事赶紧带人退出,顺手带上门。
库房里只剩他一人。
片刻后,门缝底下,一张折叠的纸条被推了出来,压在门槛边。
裴玉鸾弯腰捡起,展开一看,只有三个字:
“别查匣。”
她捏着纸条,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周掌事走过来,瞥了眼她手里的纸条,压低声音:“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我知道。”裴玉鸾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慢慢嚼碎,咽了下去。
周掌事看着她,忽然说了句:“你比三年前狠了。”
“人不吃狠点,活不下去。”裴玉鸾拍了拍手,转身走向第三库,“走吧,继续清账。”
周掌事没动:“你真打算查那匣子?”
“不查。”裴玉鸾摇头,“我要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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