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杜文辉站在那儿,手里还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
杜文辉在松林县当了几年公安局长,十里八乡的人头熟。他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了刘山花。
刘山花是刘家坳村的媒婆,在松林县跑了大半辈子,谁家要娶媳妇、谁家要嫁闺女,都找她。这人嘴严,拿钱办事,从不问东问西。让她出面,最合适不过。而且她是刘家坳的人,家在那儿,孩子先放她那儿住一阵子,村里人看着也就是她领回来个孩子,不会多想。
当天晚上,杜文辉就托人把刘山花约到镇上。
刘山花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要保媒,喜滋滋地去了镇上。结果来人说了孩子的事,她愣住了。
“抱孩子?”
来人点点头,把十块钱塞到她手里:“这是定钱。事成之后,还有十块。”
刘山花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大手笔。她攥着钱,手都有点抖。
“那户人家是干啥的?”她问。
“省城开药铺的,家底厚实。”来人说,“两口子成亲多年没孩子,想抱个男孩传香火。条件好,孩子去了能上大学堂,将来有出息。”
刘山花心里头划算开了。开药铺的,那是有钱人,上大学堂,那是要当先生的。这孩子要是去了,那是掉进福窝里了。自己这是给孩子找活路,是积德的事,还能拿钱,两全其美。
“行!”她一拍大腿,“孩子在哪?我这就去。”
来人告诉她,孩子叫姓丁,叫念成,在黑山林村,娘刚没了,如今跟着一个姓赵的老大娘。又叮嘱她,去了就说是远房亲戚介绍来的,不要说别的。孩子接回来以后,先在她家住一阵子,等那边人家安排好了,再过来接。
刘山花心眼多,知道这里头肯定有点说道,可她才不管那么多。十块钱在手,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敢去。
第二天一早,她挎着个蓝布包袱上了路。
黑山林村在山里头,从镇上过去有二十多里山路。刘山花走到晌午才到,累得直喘气。她先找村长杨大山。杨大山是她远房侄子,这层关系好用。
杨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刘山花进来,愣了一下:“婶儿?你咋来了?”
刘山花把他拽到屋里,按事先想好的说辞,把事情讲了,省城有户开药铺的人家,两口子心善,成亲多年没孩子,想抱个男孩传香火,托她找个知根知底的苦寒人家。她听人说村里有个孩子,娘刚没了,跟着个孤老太太,就想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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