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翔之退下后,毛人凤一个人坐了很长时间。他想起了戴笠活着时候的风光,想起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的日子,想起郑介民那张永远不起波澜的脸。他们都老了,从南京到重庆,从重庆到南京,再从南京到台北,一路杀过来,多少老朋友已经成了黄土。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盘棋就得下下去。
同一时刻,国防部第二厅厅长办公室里,郑介民也在想事儿。
和毛人凤的阴沉不同,郑介民生得眉清目秀,穿一身熨得服服帖帖的藏青中山装,坐在红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龙井,那姿势从容得像在品茶。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心思。
“厅长,”副官进来禀报,“毛局长回话了,说改日再议。”
郑介民微微一笑,“料到了。毛人凤这个人,最沉不住气,偏又爱端着架子。算啦,他不来,咱们就去。”
“去?”
“去台北站。”郑介民放下茶杯,站起身,“吴敬中那儿,也该走动走动了。”
副官有点犹豫:“厅长,吴敬中这个人……听说跟毛人凤走得挺近。”
“走得近?”郑介民轻笑一声,“这老狐狸,跟谁都不近。他眼里只有他自己。走,备车。”
可是郑介民最后没去成台北站。因为他接到了另一个消息,蒋经国约他晚上谈话。
这个消息让他停住了脚步。蒋经国在这个时候约他,是什么意思?是代表总裁试探他的态度,还是另有所图?
“告诉吴敬中那边,”他慢慢开口,“就说今天公务忙,改天再去拜访。”
“是。”
郑介民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摸着茶杯边沿。他比毛人凤大三岁,从军资历也更老,可这些年总被毛人凤压一头。民*三十五年,戴笠死后。七月,他已经兼任局长了,没想到只是个过渡性的。十二月,局长的位子还是被副局长毛人凤抢了去。那次失利,让他记了整整八年。这八年里,他在国防部二厅苦心经营,布下无数暗线,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可他也清楚,毛人凤不是好对付的。那个人从底层爬上来,手段狠,心思细,更重要的是,他在保密局内部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要想扳倒他,必须一下子打死,不能给他喘气的机会。
“刘仁爵,”他突然开口,“叫他来。”
不多时,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进来,三角眼,薄嘴唇,正是郑介民的心腹。
“厅长,您找我?”
“上次让你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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