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站在毛人凤办公室门外,走廊里空荡荡的,站了一会儿,他才上前敲门。
“进来。”
毛人凤从里面喊叫了一声。余则成推门进去,毛人凤正低着头批阅文件。听见声响,他眼皮抬了抬,又垂了下去。
“则成啊,自己找地方坐。”毛人凤头也没抬地说。
余则成没有坐,往前凑了几步,在距离办公桌约一米半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表示亲近,又不显得僭越。
“局长,没打扰您吧?有点事想跟您汇报汇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毛人凤这才撂下笔,身子往后一仰,两手交叉搁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睛看着余则成:“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余则成搓了搓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晚秋那个贸易公司,开张也有些日子了,托局长您的福,生意还算过得去。开业那天您正忙,没能来,她心里头一直记挂着这事儿。”
“嗯。”
余则成从口袋拿出暗股方案放在桌子上,接着说,“晚秋就跟我商量,说……给您留两成的暗股,算是她一点小小的心意。这个事,我其实早该来跟您说一声,就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拖到了今天。”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了。
毛人凤没吭声,眼睛看着余则成,他的目光很沉,看不出是喜是怒。就这样看了一阵子,久到余则成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则成啊,”他终于开口了,慢悠悠的,,“则成啊,你这个事,办得不妥。”
余则成的腰下意识地弯了弯:“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糊涂啊。”毛人凤坐直了点身体,双手撑在桌沿上,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更具压迫感,“暗股?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堕落。咱们是党国的干部,是给蒋总统办差的人!你搞这种名堂,传出去,好听吗?”
他语气重了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下是什么时局?外边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保密局?二厅郑介民那边,巴不得天天揪咱们的小辫子!你这暗股的事,万一漏到他耳朵里,他往上一捅,你说,蒋总统会怎么看待我毛人凤?怎么看待咱们局?”
余则成额头上冒了点细汗:“局长,我……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晚秋那生意,得有人照应着。您这两成,就是挂个名……”
“挂名?”毛人凤笑了,笑得很淡,“则成,你跟我多少年了?这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