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说,“我们盯了这么久,这是头一回见他从杂货铺带东西出来。”
刘耀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好!继续盯着,盯紧了别放松!”
“可是处长,”赵大年声音里透着犹豫,“周福海那事儿刚过去,咱们这么干,万一……”
“没有万一!”刘耀祖吼道,“这回我亲自带队,只要搜出东西,余则成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处长,”赵大年声音更低了,“我和王奎……只负责盯梢,行吗?搜查的事儿,我们就不参加了。”
刘耀祖咬了咬牙。
他知道,周福海那事儿把这两个老油子吓怕了。
“行,你们不用参加。”刘耀祖说,“但盯梢不能松,尤其是余则成的行踪。他什么时候值班,什么时候在家,我要一清二楚。”
“明白。”
挂了电话,刘耀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大纸袋。
余则成从林记杂货铺带出来一个大纸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老林那个杂货铺,刘耀祖查过底细,就是个普通买卖人,但余则成隔三差五往那儿跑,绝对有问题。
但周福海栽了,赵大年王奎不敢动,台北站没人敢跟他干这事儿。
只能从高雄站调人了。
刘耀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从里头拿出一张空白公文纸。又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枚私刻的印章。
伪造毛人凤手令,这事儿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罪。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余则成必须倒。
礼拜五晚上,七点半。
台北站值班室,余则成坐在桌前看文件。
电话响了。
余则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
他拿起听筒:“喂,值班室。”
“余副站长,是我,周福海。”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抖,“今晚……今晚是您值班?”
“嗯。”余则成说,“有事?”
“没,没事。”周福海声音更抖了,“就是……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我今天到总务处报到了。”
“知道了。”余则成声音很平静,“好好干。”
“是,是。”周福海顿了顿,“那……那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了。
余则成放下听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周福海这个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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