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盆文竹上,
“站长,”他过了会儿才说话,声音有点涩,“这事怪我,最近……我手里的事情太乱了,情报分析那边要管,电讯破译也要盯着,还要到处跑协调,下面处室还三天两头被抽调人手去应付各种检查。我可能……我可能有点顾不过来了,是协调人的时候,想得不够周全,我向您做个检讨。”
他嘴上没提刘耀祖一个字,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说刘耀祖那套“交叉监督”带来的额外负担和混乱。
吴敬中看着他,余则成的确是瘦了,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干净,军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你呀,”吴敬中轻轻叹了口气,声调也缓和下来,“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副站长管着那么大摊子事,本来就够你忙的,最近又加了这么多额外的任务……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报告放这儿,你先回去。”
余则成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走,快到门口时,吴敬中又喊了他一声。
“则成。”
余则成转过身。
“晚上要是没事,来家里吃饭。你师母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好久没去了。”吴敬中说。
“是,站长。”余则成应道,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被轻轻带上。吴敬中向后靠住椅背,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墙上那幅“宁静致远”的字。
余则成近来的状态是不对劲。两次不大不小的“失误”,放在以前的他身上,几乎不可能的。看来刘耀祖那套“加强监督”,确实把他折腾得够呛。
这不行。余则成是他的人,更是他手里一把好用的刀,一棵能结果的树。树可以修剪,但不能让虫子把根给蛀空了。
他拿起电话,摇动手柄。
“接行动处刘处长。”
电话通了。
“耀祖啊,我吴敬中。关于那个交叉监督和人员抽调的事,我觉得咱们还得再捋一捋。则成分管的几个处室,电讯处、情报处、总务处,业务特殊,有些检查太频繁了,影响正常工作,也分散他的精力。这样,你下午拿个调整方案过来,不必要的环节该减就减掉……对,则成是副站长,本来肩上担子就不轻,不能让他整天陷在这些小事里头。”
刘耀祖慢慢把听筒放了回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墙上挂的台北地图,眼神阴沉沉的。
余则成这两次“失误”,太巧了。巧得跟事先算计好了一样。
可他就是抓不到把柄。余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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