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海愣了一下:“处长,您是要……”
“去拿。”刘耀祖没解释。
十分钟后,周福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余则成上个月写的物资申请报告。刘耀祖接过来看。纸上画着三个字的笔画顺序,哪里起笔,哪里顿笔,哪里收笔,标得清清楚楚。
字写得歪,但有力。尤其是“平”字最后那一横,收笔时往下一捺,很重。
刘耀祖把两份东西并排放。
左边是王翠平签名的笔画描述,歪歪扭扭。右边是余则成的字,工工整整,是标准的公文体。
完全不一样。
刘耀祖皱起眉。难道猜错了?
他盯着看,看了很久。忽然,他指着王翠平那个“平”字的最后一横:“你看这个收笔,往下捺。”
他又指着余则成报告里的一个“平”字,那是“和平”的平。最后一横收笔时,也是往下轻轻一捺。
“还有这个‘王’字,”刘耀祖又指,“第三横,起笔时有个小回锋。”
余则成写的“王”字,第三横起笔时,也有那么一点点回锋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周福海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挠挠头:“处长,这……是不是太牵强了?写字的人那么多,有点相似也正常。”
刘耀祖没说话。他盯着那两份东西,脑子里转着另一个念头。
刘耀祖放下报告,点了根烟。
“处长?”周福海看着他。
“没事。”刘耀祖摆摆手,“你出去吧。继续等贵州的消息。”
周福海走了。刘耀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雨又下了起来,不大,但绵绵密密的。
晚上八点多,电报又来了。
周福海送进来的,脸色不太好看:“处长,贵州又报了些情况。”
刘耀祖接过电报稿,看。
“王翠平到村时已怀孕三月左右。村中老人回忆,她曾私下流泪说:‘孩子爹没福气,看不到孩子出世。’问及孩子爹,只摇头不语。另,王在村中枪法极准,去年冬率村民击退土匪二十余人,亲自开枪击毙匪首。村民敬之,亦畏之。”
刘耀祖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捏着纸边,捏得发白。
枪法极准。亲自开枪击毙匪首。
一个从河北逃难来的农村妇女,枪法极准?
他想起余则成在天津站的时候,破获共党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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