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等我们成功了……我想去看看翠平姐。”
“会有那天的。”
门轻轻关上了。
刘宝忠站在窗前,看着穆晚秋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站了很久。
十天过得飞快。
穆晚秋在宿舍收拾东西。小皮箱不大,边角都磨白了。她装了几件像样的衣服,料子款式还过得去。随身用品,简单的化妆品,那沓身份材料。每样检查三遍。
最后,她拉开抽屉最里层,拿出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页发黄的诗稿——当年写给余则成的酸句子。还有一张乐谱,肖邦的《夜曲》,谱子边上用铅笔写着:“则成哥听”。
穆晚秋拿起诗稿看了很久,划了根火柴。火苗窜起,句子在火焰里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搪瓷缸里。灰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乐谱没烧。她看了很久,折起来收进皮箱夹层。
又拿出翠平的纸条,看了又看,贴身收好。平安符用红绳串了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最里面。
晚上九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是个中年女同志:“车在楼下。我送你去车站。”
穆晚秋提起皮箱,最后看了一眼宿舍。墙上贴着她抄的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字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她关了灯,带上门。
车在夜色里穿行,雪还在下。到火车站,女同志送到月台。
“就送到这儿。车票在信封里,还有注意事项。到广州有人接。”
“谢谢你。”
女同志点点头走了。
穆晚秋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进站。巨大的车头喷着白汽,缓缓停下。汽笛声呜呜的。
她找到车厢,硬座。车厢里人不多,都裹着棉袄打盹。她在靠窗位置坐下,皮箱放在脚边。
火车开动了。北京站的灯火慢慢往后退,越来越小,消失在夜色里。
穆晚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田野。雪打在玻璃上,化成一缕缕水痕。
她闭上眼睛。
三天后,广州。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车站接她,自称“老张”。他话不多,带她住进不起眼的旅馆,给了她一套新衣服,港式旗袍,高跟鞋,呢子大衣。
“明天一早的船。到香港后有同志接你。住址都安排好了。”
穆晚秋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