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谢谢站长提醒。”
“行了,你去吧。”吴敬中摆摆手,“外套的事,别太在意。洗了就洗了,送回来就穿着。别多想。”
“是。”
从站长室出来,余则成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是怕,是兴奋,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进套的兴奋。
吴敬中知道了。他肯定知道林曼丽是去搜东西的。但他没点破,只是提醒余则成小心。
这说明什么?说明吴敬中也在看戏。看刘耀祖怎么演,看余则成怎么接。
好,那就好好演。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刚到办公室,林曼丽就来了。
她抱着洗干净的外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用纸包着。脸上挂着笑,但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
“余老师,您的衣服。”她把外套放在桌上,“洗好了,熨过了。”
“谢谢。”余则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洗得很干净,咖啡渍一点都看不到了。熨得也很平整,跟新的一样。
“您试试,看合身不?”林曼丽说。
余则成穿上外套,扣上扣子。很合身,还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很好,谢谢你。”他说。
“应该的。”林曼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余老师,昨天……真是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没事,都过去了。”
“还有……”林曼丽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歉意,“我洗衣服的时候,从您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香港的。”
她说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张发票,放在桌上。
余则成看了一眼。发票皱巴巴的,但字迹还清楚。
“哦,这个啊。”他拿起来,随手塞进抽屉,“陈老板送的领带,发票我一直忘了扔。”
“陈老板?”林曼丽问,“是……做生意的那个陈老板?”
“对。”余则成点点头,“香港来的,跟站里有生意往来。站长知道的。”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曼丽“哦”了一声,没再问。但余则成能看出来,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也许她以为会发现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那……我回去了。”林曼丽说,“余老师,您忙。”
她走了。余则成坐在那儿,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那张发票,看了看,笑了。
这张发票,现在应该已经在刘耀祖手里了。林曼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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