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枪把坏了,我就用布缠着打。民国三十三年伏击小日本的运输队,我一个人撂倒四个鬼子。”她说得平静,像在说平常事。
刘部长沉吟:“那你枪法……”
“不敢说百发百中,”翠平说,“但打活物没失过手。冬天打野兔,夏天打飞鸟,练出来的。”
刘部长手指敲桌面:“现在那枪呢?”“民国三十四年,鬼子投降前最后一次扫荡,我们队被打散了。子弹打光,我把枪拆了扔进河里。不能留给鬼子。”
刘部长点点头,对小李说:“记一下。给王同志配一支驳壳枪,子弹……配一百发。”
“是。”刘部长又看翠平:“枪是给你防身的。贵州那边土匪多是国民党残兵,有些还是受过训练的。你虽然打过仗,但现在是新环境,不要逞强。遇到事,安全第一。”
“明白。”翠平说,“我就防身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刘部长把档案袋推给小李:“小李,给王同志念一遍。王同志,你仔细听,记心里。”小李念档案,念得慢。王翠平听着,眼睛盯着纸上的字她大多不认识,但听得认真。
念完了,小李问:“王同志,记住了吗?”
“记住了。”
“您是哪年结的婚?”
“民国二十六年。”
“丈夫叫什么?”
“丁得贵。”
“怎么去世的?”
“肺痨。”
“您去过天津吗?”
“没去过。”刘部长点头:“枪的事,出发前小李给你。路上不能带,到了贵州当地转交。”
“明白。”从院子出来时,天擦黑了。赵主任送她到门口:“王同志,保重。听说你打过仗……到那边,多小心。”
“赵主任也保重。”回去路上,翠平慢慢走。脑子里过着新信息:河北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丈夫丁得贵,肺痨死了,没去过天津。还有枪。驳壳枪。她手有点痒痒。好几年没摸枪了。打日本那会儿,枪就是命,睡觉都抱着。后来跟了余则成,除了刺杀陆桥山那一回,再也没有摸过枪。
走到住处,她推门进去。屋里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包袱。
她坐下来,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衣服,还有余则成那件中山装。她拿出中山装,抖开,摸了摸领口磨白的地方,仔细叠好放回去。
三天后走。去新地方,做“新”人,带枪。则成,她心里说,我也要去新地方了。组织给我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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