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屏幕上跳出一个弹窗——邮件发送成功。他看了眼时间:23:47。
手机震动,女主管的语音消息弹出来,嗓门大得不用开免提都听得清:“刘一白!代码明早九点前必须在我邮箱!晚一分钟扣你双倍工资!听见没!”
他苦笑,回了个“收到”。四十岁的女主管上周相亲又失败了,对方嫌她“性格强势”——这是她这个月第三次把怒火撒在他身上。
关了电脑,办公室彻底暗下来。窗外,罗江市的灯火在冬夜里连成一片暖黄色的星河。刘一白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
他喜欢这座城市夜晚的样子。白天拥挤的地铁、喧嚣的街道、写字楼里永无止境的会议,到了深夜都安静下来。只有这时候,他才觉得这座城市属于自己——或者说,自己终于能喘口气。
穿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旧羽绒服,背上双肩包。电梯从十六楼降到一楼,数字跳动的红色光芒映着他平淡无奇的脸。
165厘米的身高,不到60公斤的体重,头发因为长期熬夜有些稀疏,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总是带着疲惫的眼睛。表姨常说:“一白,你长得太普通了,扔人堆里找不着。”他倒觉得挺好,普通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不用引人注目。
公司门口的保安老赵正打瞌睡,见他出来,含糊说了句:“小白又加班啊?”
“嗯,赵叔晚安。”
推开玻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刘一白缩了缩脖子,把围巾裹紧些。雪花开始飘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像撒盐。
从这里走回家要二十分钟。穿过两条街,拐进红砖胡同,再走一百米就到了——那个他和表姨住了十五年的老小区。
街道空无一人。他的靴子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路过24小时便利店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
“欢迎光临。”收银员头也不抬地刷手机。
刘一白拿了桶泡面,又拿了根火腿肠。结账时看见柜台旁摆着棒棒糖,鬼使神差地拿了一个——橘子味的,表姨爱吃。
“十二块五。”
扫码付款,机械女声提示“支付成功”。他拎着塑料袋推门出来,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旋儿。
走完最后一条街,红砖胡同的入口就在前方。胡同里没路灯,但刘一白熟得很,闭着眼都能走回去。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白光划破黑暗。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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