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界,松涛阵阵,似有万壑雷鸣,又似清泉漱石。
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滚了三滚,茶香已至最浓处。
胡教习并未急着开口,而是伸出那双枯瘦如老梅枝干的手,提起茶壶,先给苏秦面前的茶盏斟了七分满,随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动作极自然,却让苏秦心头微微一凛。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杯茶。
从踏入这幅画卷的那一刻起,这场谈话的性质便已截然不同。
这不是大课上的宣讲,也不是听雨轩里的答疑。
这是一场专门为他苏秦一人开设的“私塾”,是胡教习在为他量身定做冲击二级院的“独家规划”。
这就是所谓的“开小灶”,是徐子训、林清寒曾经享受过的待遇。
如今,轮到他了。
“苏秦。”
胡教习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目光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雾,落在那枚静静躺在石桌上的玉简之上。
玉简温润,其上那一枚鲜红的“司农监”官印,在斑驳的日影下,流转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这东西,烫手啊。”
胡教习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
“对于外舍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为了一丝灵气打破头的学子而言,它是逆天改命的神物,是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但对于此刻的你,这却是一道必须慎重跨过的门槛。”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深邃的老眼中,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仿佛要看穿苏秦的心底:
“东西既已入你手,便是你的机缘。
黎监院把它给你,是看重你的潜力,也是给老夫出了个难题。
你是想现在就吞了这口地气,还是……再养一养?”
苏秦闻言,并未急着回答。
他双手捧起茶盏,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做决定,而是恭敬地将问题抛了回去:
“学生眼界浅薄,只知其贵,不知其弊。
且事关修行根基与未来仕途,学生不敢妄断。
教习阅人无数,深谙此道,若是易地而处,教习会如何抉择?还请教习不吝赐教。”
胡教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骄不躁,遇宝不乱,懂得借势问路。
这份定力与通透,倒是比许多自视甚高的世家子还要强上几分。
“你倒是会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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