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复古得像是九十年代中学课本里的插图。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樟脑丸的味道,闻多了想打喷嚏。
她低头看自己——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字迹工整得不像话。再抬头,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戴眼镜,穿格子衬衫,头发有点油,正低头抠指甲缝。
周明远。
但不是现在这个被芯片控制、眼神涣散的周明远。这个版本的他,虽然邋遢,但眼神清亮,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一看就是有强迫症的那种程序员。
“第十七次心理评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冷静、平缓,带着点倦意,“请描述你最近一次梦境内容。”
周明远抬起头,眨了眨眼:“我又梦见我在喂鹦鹉。”
“哪只?”
“灰的那只,非洲灰鹦鹉。它站在我肩膀上,啄我的耳朵,说‘Z-M-零七,启动程序’。”
她说:“这是第三次了。你确定这不是白天听到的?”
“不可能。”他摇头,“我办公室那只会说话的鹦鹉上周就死了。”
她笔尖一顿:“什么时候?”
“周五下午三点十七分。”他说得特别准,“兽医说是中毒,但没人喂它吃东西,饲料是密封的,水也是过滤过的。它死前最后一句话是‘爸爸,救我’。”
她抬头看他:“你没孩子。”
“我知道。”他苦笑,“但它就是这么说的。”
她合上病历本,起身走到窗边。窗帘半拉着,外面是阴天,楼下的停车场停着一辆银色SUV,车牌尾号**739**。
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最近工作压力大?”她转回来问。
“大。”他直接点头,“AI模型总出bug,客户催得紧,老板天天开会说‘信任系统’,可我写的代码连我自己都不信。上周我还发现,我写的日志文件会自动改时间戳,改到凌晨三点。可我根本不在公司。”
“你有没有备份原始日志?”
“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但我怕被远程擦除,一直随身带着。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不是 paranoid(偏执),我是真觉得……有人在用我的身体写代码。”
她接过U盘,指尖触到一点凉意。
画面一晃,场景变了。
这次是医院走廊。
她还是穿着白大褂,但手里没拿病历本,而是拎着保温杯,杯盖没拧紧,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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