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汐站在医院地下档案库的出口,手里攥着那张拍立得照片,指尖压在“J”的残迹上。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正缓缓合拢,江振国的轮椅背影彻底消失前,她听见金属轨道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她没动。
三秒后,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楼梯间回声大,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像在敲鼓。她一边走一边把紫外线笔塞回包里,钢笔顺手插进本子——那页画到一半的思维导图还停在“基因匹配?”的问号上。墨水未干,蹭到了食指的茧。
“所以现在是,养父改报告、养子装死、亲女儿拿股权当拼图玩?”她小声嘀咕,“这家庭伦理剧够申遗了。”
刚拐到B2层车库入口,迎面一辆黑色SUV滑过来,车窗降下,露出江沉舟的脸。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佛珠垂在腕边,眼神扫过她手里的照片。
“见完家长了?”他问。
“差点被劝退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把照片塞进中控台夹层,“你那位‘慈父’说,挖真相会把自己埋了。”
“他说得对。”江沉舟启动车子,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你确实不适合土葬,太浅了容易被狗刨出来。”
顾南汐翻了个白眼:“我刚查到你七年前的死亡报告被人动过手脚,原始记录写的是‘三角形疤痕’,后来改成‘圆形’——跟你哥尸体上的伤一模一样。”
油门轻踩,车子平稳驶出坡道。阳光刺进来的一瞬,江沉舟眯了下眼,右手无名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节奏像是摩斯密码的“暂停”。
“所以你觉得是谁改的?”他问。
“还能有谁?姓江名振国,爱转扳指,穿唐装不透气,活像个行走的祠堂供品。”她掏出钢笔,在膝盖上摊开本子,“问题是,为什么要改?是为了让你看起来像F-7实验体?还是为了掩盖你根本没死的事实?”
江沉舟没答,只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是份心电图打印单,时间显示是昨晚11:47,患者姓名空白,心率栏写着“0”,但下面备注一行小字:**假死模式激活,生命体征模拟终止**。
“这是什么?”她皱眉。
“我的日常体检报告。”他语气平淡,“每周三晚上十一点半,芯片会触发一次假死程序,心跳、呼吸、脑波全停,持续七分钟。医院系统自动记录为‘临床死亡’,然后复活。”
顾南汐盯着那份单子,忽然笑出声:“所以你每年清明都不用烧纸,自己就是个活体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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