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舟那只手摘下战术手套后,露出的不是枪茧,也不是冻伤疤,而是一道横贯虎口的旧刀伤,像是谁拿美工刀给他比了个“耶”。他盯着顾南汐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说的不是中文。
是阿拉伯语。
而且语速快得像在背圆周率。
顾南汐当时就愣了。她海归七年,主攻临床心理学,副修的是密码学,不是中东语言速成班。但好在——她耳朵还行。
“停!”她猛地举手,“你再说一遍‘三十七度北纬’那段,慢点。”
男人没动,眼神依旧锁着她,像在判断这医生到底是真懂还是装懂。
她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会用阿拉伯语点奶茶的人吗?别演了,刚才那句‘沙姆解放阵线已清除记忆体’我都听见了,F-7项目组内部暗语,你们自己定的词表,现在倒装起失忆来了?”
对方瞳孔猛地一缩。
成了。
她慢慢从包里抽出钢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音节转写,又划掉,改了一次,最后圈出一个词:“塔希尔”。
“这是你的代号。”她说,“第七实验体,代号塔希尔。当年在叙利亚边境失踪名单里有你,编号和纹身位置都对得上。你现在出现在这儿,要么是来杀我的,要么……是来找答案的。”
男人依旧沉默,但左手不自觉地摸了下后颈。
顾南汐笑了:“我就知道。”
她往前挪了半步,动作轻得像在给猫顺毛,“让我猜猜,你被人催眠过不止一次,每次醒来都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任务目标。最近一次指令是‘接近穿米色大衣的女人’,对吧?可你走到一半突然卡壳,因为看到我耳钉反光的样子,和某个战地医院里的护士很像。”
“……她死了。”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机械般的顿挫感。
“我知道。”顾南汐点头,“被当作实验失败品处理掉的,就在你眼前。你没能救她,所以每次执行任务时,只要看到珍珠耳钉,系统就会自动触发情绪紊乱协议。”
男人呼吸重了几分。
“你想不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问。
他没回答,但身体微微前倾。
够了。
顾南汐缓缓坐下,把咖啡杯放在地上,开始以固定频率转动它。一圈,两圈,杯底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滋滋”声,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
“听着,塔希尔,我现在要给你做个深度诱导。你会放松,不是因为我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