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醉了,怕生。我陪着她就好。”
这话是对云氏和杨令宜说的,目光却始终胶在乐宜酡红的侧脸上。
那眼神幽深得仿佛沉潭,里面翻涌着怜爱、纵容,以及被彻底撩拨起的、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浓稠情愫,黏黏糊糊,几乎能拉出丝来。
梅久在屏风边看着,先是为杨乐宜的大胆捏了把汗,随即看到李昭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神。
心头莫名一松,甚至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
安王待她也好,温文尊重,却似乎少了几分这般炙热的真情。
云氏和杨令宜看着李昭那护犊子般的态度和几乎黏在乐宜身上的眼神,劝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杨远舟则是一口气憋在胸口,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主动往“狼”怀里钻,那“狼”还一副求之不得、甘之如饴的模样,只能狠狠灌了自己一杯酒。
李裕笑着打圆场:“杨大人,看来这梅花酒后劲十足,连未来七弟妹都招架不住。七弟,不如你先扶县主去旁边暖阁醒醒酒?这里我们继续。”
李昭正有此意。
他小心地将几乎要睡着的乐宜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对杨远舟和云氏道:“杨大人,杨夫人,失陪片刻。”
又对李裕点了点头。
看着李昭抱着乐宜离去的背影,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又有些奇异的缓和。
杨远舟重重叹了口气。
云氏和杨令宜对视一眼,无奈中又有些安心。
梅久悄悄退回座位,指尖松开了袖口。
夜半,众人退去。
次日,大朝会。
天光未亮,太极殿前已是冠盖云集,呼吸间呵出团团白气。
然而,当百官按序入殿,文东武西站定,却赫然发现,武将班列最前方,那个属于曜王李昭的位置,空空如也。
这极为罕见。
曜王殿下虽非每日必至,但逢大朝会极少缺席,更遑论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朝争。
德意公公照例尖声唱喏,隆兴帝端坐龙椅,目光在那空位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昨日宫中并未接到曜王府的告假文书,此刻缺位,不免引人遐想。
果然,仪程刚过,便有御史出列,按惯例奏报了些无关痛痒的节后事宜。
御史话锋一转,却道:“陛下,今日大朝,曜王殿下未至,亦无告假呈报,不知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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