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收,天光破开云层,漏下几缕淡薄的金辉,落在祖祠的青石板上,将满地泥泞映得发亮。
前院的喧闹早已散去,宗亲们三三两两离开,走前看向林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唯有沈清音,还站在禅房外的廊下,指尖捻着一片被风吹落的玉簪花瓣,目光落在紧闭的木门上,若有所思。
方才禅房里的对话,她一句没听清,却看到老太君亲自送林渊出来时,眼底的郑重与嘱托。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即便是面对沈家继承权的归属,老太君也未曾这般动容。
轮椅的轱辘声由远及近,沈清音抬眸,便见林渊推着轮椅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素色锦盒,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奶奶说什么了?”沈清音迎上去,声音清冷,却少了往日的疏离。
林渊抬眸看她,阳光落在他的细框眼镜上,折射出一抹浅淡的光。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什么,家常话。”
沈清音挑眉,显然不信。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盒子边角绣着暗纹,看着有些年头了。她没有追问,只是侧身让开道路:“宗亲和下人都看着,你现在回去,怕是要被围堵。”
林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几个家丁和丫鬟远远站着,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望。他轻笑一声:“无妨,我本就是沈家的赘婿,多些议论,也正常。”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小厮快步跑来,躬身道:“姑爷,夫人,前厅备好了茶点,老太君请二位过去。”
沈清音颔首,率先迈步。林渊转动轮椅跟上,路过廊下时,一阵风拂过,他怀里的锦盒微微晃动,露出一角玉佩的轮廓。
沈清音的目光一凝。
那玉佩上的纹路,竟和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有着几分相似。
前厅里,老太君正坐在主位上,见两人进来,便招手道:“坐。”
林渊推着轮椅,在侧面的椅子旁停下。沈清音则坐在老太君对面,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点,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老太君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天昊和王兰,我会处置。但你要记住,树欲静而风不止。”
林渊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我知道。沈天昊背后,有人。”
“不错。”老太君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饕餮局不是他能布出来的。那需要引龙脉之气为引,还得有懂行的人指点。天海市,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