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银般漫过青云城,将白日里的喧嚣与尘土一并覆盖。城北旧城区更是早早陷入一片沉滞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昏黄如豆的灯火,在低矮的屋檐下苟延残喘,更添几分寂寥。
林昊的小院便是这黑暗中毫不起眼的一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体内那缕因吸收了金属片残存能量而壮大些许的淡金气息,此刻正显得格外“活跃”,流转之间带来的温热感不仅持续滋养着酸痛的筋骨,更让他精神处于一种奇特的清明状态,白日劳作积攒的疲惫似乎被驱散了大半。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过去十几年,夜晚对他来说常常意味着冰冷的被褥、空洞的肠胃以及对未来无望的辗转反侧。而此刻,虽然身体依旧能感受到白日的负荷,但内里却仿佛有一股细微却坚韧的暖流在支撑着,连带着感官都比平时敏锐了许多。
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强行去引导那缕气息——白天的尝试已经证明,主动引导极其耗费心神,且效果有限,远不如它此刻自行流转带来的滋养平稳有效。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模糊的“感知”上。
风吹过院中老槐树枝叶的沙沙声,远处巷弄里隐约的犬吠,更远处似乎有打更人拖长了调子的梆子响……这些寻常的夜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院落里,那对老夫妇睡着后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这万籁渐寂的深夜某一刻,一种极其微弱、与所有这些声音都截然不同的“异样”,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他扩展的感知边缘,漾开了一丝涟漪。
那并非声音,也并非实质的气味或温度变化。更像是一种……“波动”?一种极其隐晦、仿佛与脚下大地深处、或者与空气中某种沉睡的韵律产生共鸣的“震颤”。这震颤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若非林昊此刻处于这种奇特的清明状态,体内淡金气息又异常活跃,他绝对无法察觉。
它来自东南方向,距离似乎不算太近,但传来的“感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压抑。仿佛某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风吹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泄露出了一丝门后积郁万古的腐朽气息。
这波动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失无踪,快得让林昊几乎以为是自己精神过于集中而产生的错觉。
但胸口处,那枚紧贴着金属碎片、一直保持沉寂的黑石,却在波动传来的刹那,极其短暂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悸动,更像是沉睡中的眼皮,被远处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惊扰,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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