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帮我”的念头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古井。陶人士兵的震动停止了,那股微弱的清凉气息也骤然中断。
失败了?绝望如冰水浇头。
但下一刻——
“咔。”
一声极轻微、却让陈墨灵魂都随之颤动的脆响,从胸口贴身处传来。不是陶人碎裂,更像是……某种封禁了无数岁月的枷锁,松开了一道缝隙。
“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磅礴冲击!以陈墨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势”轰然扩散!这“势”并非能量,不摧残物质,却让场中所有生灵——无论是支离、戏法师三人,还是那些正走向门径的疯狂村民,甚至是那只正竭力向外探出的惨白巨手——动作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冰冷、死寂、苍凉,却又凝聚着铁血与不屈的战意。仿佛一瞬间,这片废墟不再是槐镇的一角,而是变成了古战场的一隅,脚下不是砖石,而是浸透鲜血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亡魂的呜咽。
“?!”支离猛地转头,罗盘上那根垂落的指针竟直挺挺竖起,剧烈摇摆,指向陈墨,更准确地说,是指向他怀中!罗盘边缘代表“异常灵体”与“高位格遗留”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那是……”支离的瞳孔收缩。
戏法师脸上的玩味第一次彻底消失,指间翻转的铜钱“啪”地一声被捏住。他盯着陈墨,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衣物看清那是什么。“守灯人!”他低喝道。
守灯人手中的绿灯笼光芒摇曳不定,不再是主动散发,反而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制、干扰。他那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古老的……战魂……依附物……正在……苏醒……与判官笔……产生……共鸣……”
血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不是愤怒,更像是野兽遇到强敌时的本能戒备,他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那只从门径中探出的惨白巨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势”最为敏感和厌恶。它猛地一颤,五指疯狂抓挠洞口边缘,更多的粘稠黑液涌出,试图加速挤出。门径内传来的嘶啸声也变了调,充满了暴怒与……一丝惊疑?
陈墨自己更是处于风暴的中心。在那声“咔”的轻响后,他并未感到力量充盈,相反,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的虚弱和冰冷席卷了他。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通过判官笔和陶人为桥梁,从他灵魂最深处汲取着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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