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定的灰白漩涡!
“嗯?!”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揽起点棒的手停在半空。她感觉到了,她精心构筑、刚刚夺取主导权的“腐朽场域”,正在被一股同源却逆向的力量从内部蛀空!目标正是那张本该在自噬中沉寂的牌!
瘦高年轻人倏然抬头,镜片后古井无波的目光终于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不是兴趣,而是一种锐利的审视,仿佛看到了预期程序外的严重错误。
青铜灯的火焰疯狂摇曳。
【肥胖人脸牌】发出沉闷的、仿佛消化不良的咕噜声。
而陈墨,感受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而是用那点残念,直接“触摸”到了牌局之下,那支撑着一切诡异规则的、冰冷而抽象的“脉络”。就像溺水者突然摸到了水底岩石的纹路。
规则……场域……力量交换……存在定义……
信息如同洪流冲刷着他几乎不存在的意识,但他死死抓住了最核心的一点:在这牌局中,“场域”是力量的体现,也是规则的暂时偏斜。夺取场域主导权,不仅能施加影响,更能获得某种……对“牌”与“非牌”界限的模糊定义权!
老妇人刚刚赢得的,就是这种权柄,所以她能加速周遭一切的腐朽。
那么,如果他……反向侵蚀、甚至覆盖这个场域呢?
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妄藏空白者】牌面中心那定住的人形轮廓,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它“抬起手”,不是向外抓挠,而是向内,按向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如果那灰白漩涡有所谓心脏的话。
然后,“掀开”。
不是物理的掀开,而是存在层面的、一次决绝的自我剖开!
牌面上,那片代表着“妄藏”、代表着“未完成湮灭过程”的灰白漩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的幕布,猛地向两侧翻开!
露出了下方……
空。
不是虚无,不是黑暗,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过程、连“空”这个概念都即将被自身否定的——绝对空白预演。
这正是【妄藏空白者】试图隐藏、却因过度“妄藏”而提前暴露的终极本质:它是一张通往“彻底空白”的单程票,其“藏匿”行为本身,就是车票的检票过程。
此刻,陈墨主动撕开了“藏匿”的表皮,将检票口,对准了老妇人的“腐朽场域”!
哗——!!!
无声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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