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异常”的微弱预感和规避直觉。他能提前半步察觉到哪片光影即将扭曲,哪里的空气会突然变得粘稠危险。
途中,他目睹了更多恐怖景象:一个男人在尖叫中融化成一滩色彩鲜艳的、不断增殖的蜡状物;一家商店的橱窗玻璃映照出的不再是街景,而是层层叠叠、无限向深处延伸的、布满血丝的眼球;尖锐的警笛声被拉长、扭曲,变成某种巨兽垂死般的哀鸣,加剧着恐慌。
通讯彻底中断,手机屏幕要么漆黑一片,要么疯狂滚动着无法解读的乱码。电力时断时续,有些区域的灯光诡异地变成了暗绿色或猩红色。世界正在以一种超出所有人理解的方式,迅速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陈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火烧火燎,双腿灌铅般沉重。当他终于冲出最密集的城区,踏入一片废弃工厂与荒草丛生的交界地带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前方,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巨犁剖开,一道深邃的、边缘闪烁着暗紫色微光的裂谷横亘在前。裂谷并不算特别宽阔,却深不见底,弥漫出令人作呕的硫磺与腐烂混合的气息。而那道从天际垂落的、房屋般粗大的黑色锁链,其末端正正地没入这道裂谷的中心!
锁链表面那些扭曲的符号此刻明亮了许多,像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引得裂谷周围的空气产生水波般的涟漪,更多的、细小的黑色裂隙在空气中时隐时现。
这里异常浓度高得吓人。荒草扭曲成痛苦挣扎的人形,又倏然散开;废厂的残垣断壁上,流淌下沥青般浓稠的阴影;低语声在这里汇聚成了清晰的合唱,用各种语言重复着绝望与疯狂的词句。
而在裂谷的边缘,锁链正下方不远处,陈墨看到了“它”。
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构造体。像是用生锈的金属、惨白的骨骼、半透明的胶质以及不断流动的暗影强行糅合而成,大约三米高,形态在不断微微变动,但大致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多节肢的轮廓。它没有明显的头部,只在躯干上部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不断旋转的、深紫色的涡流。它紧紧“贴”在锁链垂落的位置,几条扭曲的肢体仿佛在从锁链上汲取着什么,又像是在……守护。
在它那不断变幻的躯体表面,陈墨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符号——一个由无数细小符文环绕的、仿佛滴血般的数字:
VII
这就是……“编号”?
钥匙在陈墨手中骤然变得滚烫无比,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那粒深红晶体猛地睁开——那确实是一只眼睛!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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