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雷觉得冬华姐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太不相信革命同志的思想觉悟了。但是,他似乎从她那些话语中感悟到潜在的危机,觉得现实中似乎并不完全像他想象的那样凭他绝对优势条件,去上大学就非他莫属。如果他原本就没啥希望,还谈何要发扬风格让给别人!贺雷感到空前的恐慌和危机感,心里在为自己能不能去上大学而担忧。曾冬华的话好像一盆冷水泼在一堆燃烧正旺的碳火上,霎时吱吱地冒着白烟。贺雷发会儿呆,怏怏不乐地说:
“那就听天由命吧!”
“思想上做好两种准备,去上学一定学好知识,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不辜负首长和同志们对你的希望;如果留下来,继续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平凡的岗位上也能做出成绩。不过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你去上学还蛮有希望。”曾冬华打住话头用锐利的目光望着贺雷看他有什么反映。此刻,她发现贺雷眼睛里充满渴望,知她今个儿苦口婆心地劝说已起作用。
贺雷满脑子正想心事儿,抬头恰与冬华姐炽热的目光相遇,向来没见过她用这种目光看他,心里咚咚像敲鼓似的。
“冬华姐,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犯纪律的事儿,我保证一定做到。”贺雷脸通红地说。
“我哪能要你违反纪律啊!只要你不再充假积极,不管别人如何激将你,抬高你,给你戴高帽子,都不主动放弃机会。这你能做到吗?包括虚假的谦让也不允许。”
曾冬华的要求,贺雷感到有些为难。心想,一个处处走在别人前面的典型人物,怎好意思不发扬风格就把好事占去呢!这确实太为难我了。转而又想,如果大家推荐我,又不是我与别人争来的,也不是找门子弄来的,为什么不能理直气壮地去上学!想到此,贺雷应允了冬华姐的要求。
“还有不该考虑的事儿也不要瞎琢磨,谁能去上大学,那是首长考虑的事儿。让你去也好,继续留连队也罢,要服从组织的安排,做到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你别老想着自己是典型,是英雄人物,与别人有啥不同。这些都不是上大学的硬性条件,关键要符合上大学的文化基础要求。这些条件和要求是由学校来定,不是谁能轻易改动,决定谁能上大学,团首长、师首长也不能做主,他们只能起到按图索骥,层层把关选人推荐的作用,最后还得由学校决定。至于按学校的条件筛选符合条件的有没有,有多少?这很难说,也可能你们全连,全营,甚至全团连一个合格的也没有。比方说,你们连经选拔就你一个人符合条件,那你再谦让,可别人都不符合条件谁还能去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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