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说:
“小川姐,你的作业办完了?”
“刚做完。你呢?”
大枝不好意思地说:
“我…我还没顾得上。”
“大枝,纺棉花好学吗?要不,你教我纺,我学纺会儿,你去做作业吧。”
“纺花可是不太好学,我学时,我妈手把手教两天才学会抽线线。”
白小川不服气,要试试。她照大枝纺花时的模样盘腿坐在蒲团上,大枝一边讲要领,一边手把手教她如何转动纺车,如何抽出细纱,如何两手配合……两个人捣鼓一阵子,白小川的两只手总是配合不好,不是忘转纺车,就是没顾上抽线线,生拉硬拽地抽出一节线线,如同上鞋的绳子粗细,拿捏得她鼻尖上渗出汗珠儿。白小川叹声气,停住手里的活儿说:
“看来纺线是怪不好学,等你有空一定教会我。”她说着站起来。
“中。以后有空你过来,我教你。”
“大枝,你们磨面没?我今天是来帮你家磨面哩,一会儿大山也来,咱几个推磨吧。”
大枝听小川姐提到磨面,不觉天真的脸上罩上一层阴影。大枝嘟囔着嘴说:
“还磨啥面呐,家里的粮食半个月前都光了。我和奶奶赶着纺花,妈赶着织布,就是为赶着换钱籴粮食。”
听大枝述说,白小川呆呆地站在脚地上,心里不是滋味。她望了望大枝面黄肌瘦和疲惫不堪的面容,顿生怜悯之心。她想起贺雷参军走时对她的嘱托,恨自己无力帮助大婶家,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受,眼眶里充满晶莹的泪水 ……
“大婶和大叔也不想想法子,去借些粮食回来,光吃野菜、棉饼和麸皮咋成!”
“前段妈已求人借过红薯干,不好再去求人,再说青黄不接之际大家都不宽裕。爹也拉不下脸去求人,何况爹又犯了痨病,整宿的咳,吃不下糠菜团子,身体虚弱,面部浮肿,为挣工分,爹硬是强撑着去上工。”
“哪咋不给大叔去瞧病呢?”白小川不解地问。
“家里吃的还没,哪有钱给爹抓药治病!榨油厂分红,我家股份少,没分上多少钱。我哥上个月寄回来三十块钱,妈全还了账。” “晚还几天,先顾眼前要紧。”
“我也是这么说。可妈说做人要守信用,说什么时候还人家就得什么时候还给人家。”
“那咋不再去信向你哥说说家里的情况,或许他在外面会有办法。”
“原来是要去信给哥说的,可后来妈说哥每月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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