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为了做成一笔注定赔得倾家荡产的生意,而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吗?”
修一摇了摇头:“绝不可能。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竹下登也不是疯子。他可是把田中角荣拉下马的谋略家。”
皋月的眼神变得深邃,瞳孔中倒映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既然不是为了利益,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关于青木伊平自杀的旧报纸上。
“他在还债。”
“向死人还债,向那个所谓的‘国家未来’还债。”
修一怔住了:“你是说……那个死去的秘书?”
“还有……信念。”
皋月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我算漏了一个变量。”
“我一直在用‘资本的逻辑’去推演‘政治的逻辑’。我认为所有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但我忘了,他还是一个昭和时代的老人。”
“在他们的价值体系里,有一种东西叫‘切腹’。为了某种大义,或者为了某种承诺,他们是可以违背生物本能去拥抱死亡的。”
她重新拿起一颗红色的装饰球,那是像血一样的颜色。
“这下麻烦了。”
皋月看着手中的红球,轻声说道。
“一个贪婪的政客很好对付,因为你可以收买他。一个理性的政客也很好对付,因为你可以威胁他。”
“但是,一个心存死志、想要殉道的政客……”
她将红球挂在树枝的最低端,像是一滴垂落的鲜血。
“他是没有弱点的。”
“父亲大人。”
皋月抬起头,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通知大泽一郎。让他收起那副轻敌的嘴脸。”
“告诉他,准备好最坚固的盾牌。”
“平安夜那天,他面对的将不是一只落水狗。”
“而是一头为了要把‘消费税’这就唯一的遗产留给日本,而准备咬断所有人喉咙的恶鬼。”
修一看着女儿严肃的神情,心中一凛。
“我知道了。我会让他全力以赴的。”
皋月微微颔首。
随后,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冬雨如幕,模糊了远处皇居深邃的轮廓。
“毕竟,现在还是‘昭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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