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轰鸣声和健次郎亢奋的大嗓门,“你还在东京那个发霉的老宅子里待着吗?大阪这边可是热火朝天啊!刚才又有两辆卡车把货拉走了,史密斯先生高兴得刚才还要请我去喝花酒呢!”
修一将话筒拿远了一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吗。那是好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大哥,不是我说你。”健次郎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听族里的长辈说,你最近把千叶的那块地皮抵押了?还有大阪的两个仓库也卖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现在实业这么赚钱,你把钱抽走去干嘛?去填那个虚无缥缈的金融窟窿吗?”
修一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又是这些话。这段时间,家族里的长老们轮番轰炸,质疑他挪用公款,质疑他要把家族带入深渊。
“健次郎。”
修一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弟弟。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寒意。
“你要弄清楚,我才是家主。”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下。
“家里的资产怎么配置,什么时候轮到分家来指手画脚了?你既然签了那个对赌协议,就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果11月交不出货,别指望本家会拿出一个子儿来救你。”
“你……”健次郎气结,“好!好!到时候我赚得盆满钵满,你别眼红就行!你会后悔的!”
“嘟——嘟——”
电话挂断。
修一慢慢放下听筒。他依旧挺直着背脊,维持着那个威严的姿势。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阵阵忙音,他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瘫软在椅子上。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打着——他的手在不停地抖。
并不是因为怕健次郎,而是健次郎刚才无意中戳中了他的痛处——“虚无缥缈的金融窟窿”。
是的,那就是个窟窿。每天都在吞噬着家族的血液。
窗外,风声渐紧。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窗户,台风的前锋已经到了。
……
深夜两点。
暴雨如注。
整个东京都被笼罩在狂风暴雨之中,树木在风中悲鸣,仿佛世界末日。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修一还没有睡。他根本睡不着。
他面前摆着一本账簿。上面的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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