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个同僚,见她从奉天殿方向来,神色各异。有人想问,又不敢问。她只点头示意,照常前行。
刚拐过宫墙,迎面走来一位紫袍官员,面白无须,身形微胖,正是刘瑾。他远远看见她,脚步一顿,随即换上笑脸,拱手道:“哎呀,这不是萧医官?今日气色不错啊。”
她停下,淡淡行了一礼:“刘公公安好。”
“听说你方才面圣?”他走近几步,声音温和,“为谁说话呢?”
“回公公,为国法说话。”她看着他,“也为一个不该背负罪名的家庭说话。”
刘瑾笑容不变,眼里却冷了冷:“年轻人,心热是好事。可有些事,水太深,踩进去,未必能上来。”
“臣知道深浅。”她语气不卑不亢,“但也知道,有些事,总得有人踩一脚。”
刘瑾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总得有人踩一脚’。萧医官,你胆子不小。”
她没接话,只微微颔首:“公公若无别的吩咐,臣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他摆摆手,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像一张画好的面具。
她转身走开,脚步未乱。
走出十步远,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她没回头。
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碎雪,扑在脸上,凉得清醒。
她走得稳,一步也没快,一步也没慢。
回到太医院住所,阿香一眼就看出她不同了。
“成了?”她小声问。
她没答,只从荷包里掏出那张拓印纸,轻轻放在桌上。
阿香凑近看,手微微发抖:“这……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她点头,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皇帝已经下令查户部账目,传了赵文华。”
阿香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累得不行。
“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演了。”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咱们只管等着。”
阿香小心翼翼问:“要是……他们毁了原件呢?”
“毁不了。”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只要人心没全死,就有人记得真相。吴老先生记得,陈姓老兵记得,那个死了的小吏,他的魂也记得。我不过是把他们的话,写成了字,递了上去。”
她顿了顿,嘴角扬了扬:“今天我说了三十七句话,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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