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跟着太监的脚步穿过乾清宫长廊时,天光正好从屋檐斜切下来,照在青砖上,映出她药箱的影子。她走得不快,但一步没停。方才那小太监说刘瑾中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听着像是急症,可她心里却没慌。行医三年,什么怪病没见过?瘟疫村那会儿,人一倒下就是一片,她还能站到最后。
到了殿门口,守门的侍卫抬手拦住她:“御医止步,陛下有令,只准一人入内。”
她点头,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独自走了进去。
乾清宫内烧着安神香,味道清淡,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腥气。她鼻子一动,便知不对——这味儿不像寻常药材,倒像是某种草乌熬过头了的味道。她没声张,走到床前,只见刘瑾仰面躺着,脸色发青,嘴角确有白沫,双手蜷曲如爪,呼吸短促而急乱。
皇帝坐在侧边的紫檀椅上,眉头紧锁,见她来了,才略松口气:“你可看出什么?”
“回陛下,先得问清楚。”她不动声色,“刘公公发病前吃了什么?碰过什么?近来可有服药?”
旁边一名老太监连忙答道:“回大人,刘公公今早用过一碗莲子羹,两块茯苓糕,茶是照旧的六安瓜片。午前还喝了半盏参汤,说是补气养神……”
“参汤?”她打断,“哪一种参?”
“是上等野山参,磨粉冲服的。”
她点点头,又问:“谁煎的?谁送的?谁伺候喝的?”
老太监语塞。
她也不等答案,径直上前,翻开刘瑾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手腕把脉。脉象浮而数,肝经郁结之象明显,再结合口角白沫、四肢僵硬,倒不像是毒药所致,更像是——药物相冲引发的暴厥。
她回头对皇帝道:“陛下,臣女斗胆,请取刘公公昨夜所剩参汤残渣,再查厨房所用莲子、茯苓是否与平日一致。”
皇帝立刻下令:“去查!半个时辰内要结果!”
两名小太监飞奔而出。
她没闲着,从药箱取出银针,在灯火上略略一烤,便扎进刘瑾合谷、内关二穴。针尖入肉不过三分,他手指竟微微一弹。她心中有数了:不是真中毒,是虚不受补,加上情绪激荡,气血逆冲,才会昏厥抽搐。
她又取出一小瓶药油,轻轻抹在他太阳穴上,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约莫一盏茶工夫,厨房太监捧着个瓷碗回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莲子、茯苓皆与往常无异,唯独参汤……奴才们发现灶上还留着半盅,送去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