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这话,只问他:“你待会儿还巡城?”
“申时。”他道,“先送你回家。”
“不用。”她摇头,“我还得整理今天的讲义,王老头要拿去印。”
“那我等你。”他不动,“在对面茶楼。”
她笑:“你怎么总在茶楼?”
“那里看得见你。”他坦然,“而且,阿香说你爱喝那儿的姜枣茶。”
她愣了下,随即摇头:“你俩串通好了?”
“没有。”他一本正经,“但她告诉我,你昨天脉浮,不宜受寒,所以得多喝暖身的。”
“你还懂脉了?”
“不懂。”他承认,“但我懂你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累。”
她不说话了,低头摆弄药箱的铜扣。
阳光斜照,洒在她肩头。她忽然抬头:“你要不要也学点医术?”
“我?”他皱眉,“我能干什么?”
“至少能帮我认药。”她笑,“或者,学扎针。万一哪天我受伤,你还能自救。”
“你受伤,我绝不让别人碰你。”他语气坚决,“但我可以学,为了不拖你后腿。”
“那明天开始。”她合上药箱,“我教你认百草。”
“好。”他应下,“不过——”他顿了顿,“你得答应我,别让我辨那种‘房事后腿软’的题。”
她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弯了腰。
“放心。”她抹笑出的眼泪,“那种题,我留着专门考李小姐。”
“她要是来了,又扔橘子怎么办?”
“那你就跑。”她拍拍他肩,“跑得比我快就行。”
两人并肩走出太医院,身后传来欢呼声。原来是学生们自发组织了一场“药歌接龙”,一人唱一句药性歌诀,接不上就罚跳舞,笑声不断。
霍云霆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这地方,以前可没这么热闹。”
“以后会更热闹。”她说,“医道不该是死水,得有人往里扔石头。”
“你就是那块石头。”他道。
“我是药。”她纠正,“治病救人的药。”
他没再说话,只伸手,轻轻将她鬓边一朵将落的栀子花扶正。
风过檐铃,叮当轻响。
她走在前,药箱轻晃,铜扣咔哒作响。他跟在后,脚步沉稳,绣春刀未出鞘,却护她周全。
街角茶楼二楼,阿香早已备好姜枣茶,两碗并排,热气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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