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走出雅集园时,月光正斜照在青石板上,映出她与李淑瑶并肩而行的影子。夜风微凉,吹得裙裾轻摆,远处街角那辆青篷马车仍停在原地,帘子垂着,看不出动静。
“你瞧那车,鬼鬼祟祟的。”李淑瑶眯眼望了一眼,“莫不是贵妃又派了人来盯你?”
“盯我也好,省得我回头还得写诗治她的肝郁。”萧婉宁笑了笑,脚步未停,“不过今儿这砚台你收好了,别真被你爹锁了笔墨。”
“想得美!”李淑瑶扬起下巴,“我明日就磨墨写《请开女子医馆疏》,贴在礼部门口!”
两人说笑间转过街角,忽听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几位赴宴的贵女结伴而来,其中一人穿着藕荷色褙子,正是白日里讥讽她诗如“街坊口述”的那位。
“哟,这不是今日大出风头的萧姑娘?”那女子笑意盈盈,语调却尖细,“一首破诗得了端砚,可喜可贺啊。”
李淑瑶立刻挡在前头:“怎么,输不起?评诗的是三位老学究,又不是你家灶神爷!”
“谁输不起?”另一人掩唇轻笑,“我们只是替你可惜——堂堂礼部尚书之女,竟要跟一个医户女儿称姐妹,传出去也不怕掉身价?”
萧婉宁不恼,只低头拍了拍药箱上的浮尘:“我这药箱装的是止痛散、退热丸,不装门第高低。你们若头疼脑热,我照样开方;若只想争口气,恕我不奉陪。”
说着便要走,却被那藕荷色褙子的女子叫住:“慢着!你的东西掉了。”
她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系着红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不是我的。”萧婉宁摇头。
“真是你的。”那女子将玉佩举高了些,“刚才你在水榭起身时,从袖中滑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胡说!”李淑瑶怒道,“她整晚都没离席,哪来的玉佩?再说她穿的是窄袖襦裙,藏不下这个!”
“是不是她的,查一查便知。”又一位贵女冷冷开口,“方才园子里丢了东西,说是有人趁乱下手。管事嬷嬷正四处找呢,不如送去对质?”
萧婉宁眉头微蹙。她记得清楚,自己进园时双手空空,连帕子都塞在腰带里,怎会突然多出一块玉佩?
但她没动气,只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那女子却往后一缩:“别碰坏了!这可是御赐之物,听说是先帝赏给兵部侍郎夫人的传家宝,今儿特地带出来显摆的。结果一转眼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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