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德拄着乌木杖走进来,须发齐整,眉峰如刀裁。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玉佩上停了瞬,随即移开。
“来了?”他问。
“来了。”她答。
“知道我为何让你今日来报到?”
她摇头。
“因为你写的《因人施治论》,昨儿递上去,皇上批了‘见解独到,可试行于各科’八个字。”他说,“这是三十年来,头一回有新人写的论被御批推行。”
她没吭声,只低头整理药箱里的银针包。
“你不高兴?”他问。
“高兴。”她说,“但我知道,光有一篇论不够。”
王崇德哼了一声:“还算明白。太医院六十余位太医,副使以上九人,哪个不是熬了几十年才站稳脚跟?你一个年轻女子,又无家学渊源,靠一篇论就想服众?难。”
“所以我来当差。”她抬眼,“不是来听封赏的。”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转身走向门口:“跟我来。”
她提起药箱跟上。两人穿过回廊,途经几间诊室,有太医正给病人把脉,见王崇德经过纷纷起身行礼。她注意到其中一人眼神闪躲,正是昨日巷口议论她的那个。
王崇德带她进了主殿西侧的“集议堂”。长桌已坐了七八位太医,年纪都在四十往上,穿深青官袍,胸前绣着银线鹤纹。见他们进来,众人起身拱手。
“这位便是萧婉宁姑娘。”王崇德开门见山,“皇上特许其入院试用,主理新设‘调护科’,专攻慢性虚损之症。今日召诸位前来,一是知会此事,二是让她当面讲讲自己的医理思路。”
堂下一片静默。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翻袖整理衣襟,没人接话。
她站到堂前,开口便道:“我主张看病先看人。同是咳嗽,壮年劳力者可能是肺气耗伤,老年久病者或许是肾不纳气;女子经期前后脉象不同,情绪起伏也会影响脏腑运化。所以不能单凭一方通治百人。”
话音未落,坐在角落的张太医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每人得配个专属太医?咱们太医院几百病人,岂不是要雇上千大夫?”
她看向他:“我不是要增人力,而是改流程。比如先把病人分类,按症状轻重、体质强弱分档,再定用药方向。就像种田,得先看土质肥瘦,再决定播多少种、施多少肥。”
“荒唐!”另一人拍案,“医道传承千年,何时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讲耕田?”
“我不是讲耕田。”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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