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棂,萧婉宁就听见院外有动静。她推开房门,霍云霆正蹲在台阶下系绑腿,飞鱼服换成了粗布直裰,肩头还搭着个竹篓。
“你真要去?”她问,手里攥着药箱的铜扣。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扬:“你不信我能采药?”
“我不是不信你。”她走下台阶,“是怕你把草药当刺客抓。”
他站起身,竹篓往肩上一甩:“我锦衣卫走路都带风,采个药还能迷路?”
“那你可别嫌累。”她打开药箱,取出两张符纸似的单子递过去,“这是我要的几味,认准了再摘,别拿野菜糊弄我。”
他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白薇、紫珠、地锦……这都是山阴背光处长的,你早说嘛,我昨夜就能查清楚地形。”
“你还查地形?”她笑出声,“又不是押解要犯。”
“在我眼里,漏采一味药和放跑一个贼,都是失职。”他一本正经。
她摇头,提起药箱往外走。他紧跟两步,忽地伸手挡在她前头:“等等。”
“怎么?”
“石头。”他指了指脚下凸起的青石,“湿滑,别绊着。”
她抬脚跨过,回头看他:“你还挺细心。”
“只对你。”他跟上来,语气自然得像在报今日天气。
山路不宽,两人并行略挤,她走在前头,他落后半步,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她身后侧。风吹过林梢,枝叶沙沙响,偶尔有鸟扑棱飞起,他总比她先察觉,脚步微顿,等确认无事才继续走。
“你这样子,倒像是来护驾的。”她笑道。
“本来就是护驾。”他说,“你是太医院请不动的大夫,我是自愿来扛箱子的。”
她轻哼一声:“我看你是闲得慌。锦衣卫指挥使不罚你当差?”
“陆大人说了,让我多走动。”他一本正经,“说是久坐伤腰,我这身板,得保重。”
“他还管这个?”
“管得多了。”他咧嘴一笑,“前日还问我,成亲要不要请他喝喜酒。”
她脚下一滑,幸好扶住树干:“谁要成亲?”
“哦?”他挑眉,“你不想?”
“我没说想!”她瞪他,“你少拿这些话打岔。”
“好好好,不说。”他举手作投降状,“咱们专心采药。”
山势渐高,林木也密起来。到了一处缓坡,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低矮灌木:“那片叶子带锯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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