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把那张写好的罚单压在药柜最显眼的位置,墨迹刚干。她吹了吹纸角,指尖还沾着一点墨灰。窗外日头已经爬到正中,照得院子亮堂堂的。她正要转身去瞧阿香,门帘一掀,霍云霆大步走了进来。
他没穿飞鱼服,一身月白直裰,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进门第一句就是:“人都叫齐了?”
“还没。”萧婉宁抬眼看他,“我让人去传了,陈三、李婆子、老孙头,一个都跑不了。”
霍云霆点点头,顺手把腰间绣春刀摘下来,挂在门边的架子上。这动作熟得很,像是来过不知多少回。他走到桌边,瞥见那张罚单,扫了一眼名字,目光在“老孙头”三个字上停了停。
“鞋码偏大?”他念出声,嘴角微微一扬,“你还真记这个。”
“脚印从后巷一路到井台,湿巾、焦布、烧过的药渣,全对得上。”她语气平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昨夜二更天‘阿香’去厨房烧火,可阿香那时已经中毒昏迷。人是假的,衣服是偷的,连话都是编的。”
霍云霆哼了一声:“胆子不小,敢动你药房的东西。”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学徒簇拥着陈三进来,李婆子端着个粗瓷碗跟在后面,老孙头缩在最后,帽子压得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萧大夫,您找我们?”陈三站得笔直,眼神有点飘。
萧婉宁没答话,只看了霍云霆一眼。他往前一步,往屋子中央一站,院子里的光正好落在他肩上。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谁先说?昨儿是谁传的话,说萧大夫不让用紫菀?”
李婆子连忙放下碗:“回大人,是老孙头早上碰见我,说听见您在药房交代的……”
老孙头猛地抬头:“我没说过!”
“那你昨夜二更天,去哪儿了?”霍云霆盯着他。
“我……我在屋里睡觉!”
“井台上的布巾是你丢的吧?”萧婉宁忽然开口,“青灰色,袖口绣了半朵歪花。你今早交的换洗衣裳里,少了一件。”
老孙头脸色一白。
陈三也慌了:“等等,那……那不是我煎药前听您说的吗?我还以为真是您吩咐的……”
“我一早没出过门。”萧婉宁看着他,“你是被谁骗了,心里没数?”
陈三嘴唇哆嗦,忽然扑通跪下:“萧大夫,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药!那人塞给我五钱银子,就说让我别放紫菀,别的什么都不用管……我鬼迷心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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