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布垫,能有多大用处?可偏偏就是这点‘小用处’,救了人性命。”
萧婉宁低头看着那本册子,没接话。
王崇德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沉沉:“我行医四十年,教徒无数,向来信奉‘三指定乾坤’。可如今,我开始想一件事——是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把规矩看得太死,反倒忘了医人的本分?”
她抬头看他。
老人眼角有细纹,眼神却不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少见的锐利。
“我想看看你那个脉枕。”他说,“不是听人说,也不是看图样,我要亲手试一试。”
她没迟疑,弯腰打开药箱,从上层取出那方青缎云纹脉枕,轻轻放在案上。
王崇德坐下,将手搭上去,腕落于凹处,姿势自然。她三指搭上他的寸关尺,静心感受。
脉象沉稳,略有弦意,肝气微郁,应是近日思虑过重所致。
她收回手:“院判大人近来熬夜批阅医案,饮食也不太规律,肝木犯脾,若不调养,容易胃痛腹泻。”
王崇德眉头一跳:“你怎知我昨夜熬到三更才睡?”
“脉不会骗人。”她淡淡道,“就像那块布垫,它不说话,但它让脉象更清楚。”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它不说话’。”他伸手抚过脉枕表面,指尖摩挲着绣线,“这东西简单,可用心极巧。托腕处略凹,两边稍高,防滑不偏,布料软硬适中,冬不冰手,夏不闷汗……你是怎么想到的?”
“从前见病人手抖,脉象乱,我就想,能不能有个东西帮他们稳住。”她说,“试过木托、瓷枕,都不合适。后来想起现代医院里护士量血压用的臂垫,才做了这个。”
她没提“现代”二字本不该出现在此地,可王崇德也没追问,只点了点头:“有用的东西,迟早会被人看见。你这脉枕,我看可以列入太医院初诊规制。”
她一愣:“您是说……推广?”
“不必急着定论。”他摆手,“先在太医院试用三个月,若确有实效,再报礼部备案。不过——”他看向她,“这东西既是你所创,该由你亲自教习使用之法。”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简单地献上物件,而是要她站出来,面对一群比她年长、资历深的老太医,讲解一个“新奇玩意”。
这比治病难多了。
但她还是点头:“我可以试试。”
王崇德满意地颔首,忽然又问:“你那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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